“這有什麼好可惜的?”
許大茂不以為然地擺擺手,身體前傾,目光炯炯地看著陳阿翔,“老陳啊,你就是太戀舊了。”
“現在剛好是各地都能撿錢的時候。”他語氣激昂,仿佛在描繪一幅宏偉藍圖,“政策放開了,市場空白多得很,隻要你敢乾,遍地是黃金。”
“不管是自己乾點什麼事情,都是可以自己當老板做生意賺錢的。”
“你要是錯過了這個好機會的話,就相當於是把這機會讓給彆人了。”
他加重語氣,仿佛在強調緊迫性。
“再過幾年想要乾這些事情的話,可就沒那麼容易了,興許會被人家把市場搶光的。”許大茂搖搖頭,表情嚴肅,“市場就那麼大,先到先得,後到的隻能喝湯了。”
“就像是現在我們那一片擺攤的人一樣。”許大茂繼續解釋道,伸手比劃著,“在一個月之前基本上沒有多少,街上空蕩蕩的,偶爾有一兩個推車賣東西的。”
“但是在現在,出去的時候,賣早餐的到處都有。”他描述著早晨的場景,“豆漿油條、包子饅頭,攤子排成長龍,熱鬨得跟菜市場似的。”
“傍晚出去溜達一下的時候,都可以看到有很多人在賣小吃。”
“烤串、臭豆腐、餡兒餅等,香味飄得老遠,吸引一堆人買。”
“我相信再過幾個月,哪怕就是想要擺攤,都沒有地方了。”
“好位置都被占光了,後來者隻能去偏僻角落,生意自然差一截。”
許大茂說這話可不是危言聳聽,在現在還真就是這樣。
自從易不凡他們的擺攤車出現之後,剛開始人們還是在試探,可能也是擔心有了擺攤車之後,並沒有什麼生意。
有些人甚至觀望了好一陣子,生怕投資打水漂。
但是在後來就不一樣了,人們根本就輪不到試探,哪怕就是訂購擺攤車,都感覺排不上隊了。
易不凡他們的擺攤車訂單可是爆滿的,工人加班加點都趕不及,市麵上仿製品也冒出來了。
剛開始的就是劉海中他們的了。
確實也是搶了幾天生意的。
但沒多久就出問題了。
易不凡他們的正品還是供不應求。
“被你這麼一說,我一會兒下火車就得去擺攤了。”
陳阿翔還真有些心動了,手指無意識地在火車窗框上敲了敲。
他望著窗外飛快掠過的農田,心裡卻反複掂量著許大茂剛才那幾句話。
就像許大茂說的一樣,他自己這生意呢,確實是越來越不好做了。
許大茂這話一點兒都沒錯。
早幾年的時候,城裡城外想找工作的人一抓一大把。
那時候信息也不像現在這麼靈通,誰家門口喊一句“招工”,立馬就能圍上來十幾個打聽的。
基本上隨便一句話,那些人也就跟著去了,生怕晚一步就錯失了機會。
那時大家普遍覺得,家裡多一個人上班,就多一份收入。
總比以前全指望一個人強太多。工資多點兒少點兒,根本沒人細琢磨。
有,就比沒有強。
可慢慢地,情況就開始變了。
時間一長,本地的廠子也一個個建了起來。
服裝廠、食品廠、五金加工廠……幾乎隔半年就冒出幾個新廠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