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片刻工夫,早就將盤龍觀,所有人的麵目表情,全部都看在眼裡。
心中已經了然。
最起碼,在場的這些人,應該不是殺害自己門下核心弟子的凶手。
甚至,這幾個人都不知情。
可那又怎樣?
既然丹陽宗弟子,是在距離道觀最近的一個鎮子上遇害,無論如何,也要將這帽子,死死地扣在盤龍觀的身上。
林澤,看向海無酒:
“證據?海觀主,我的弟子,是在望海鎮遇害的,而望海鎮,距離你盤龍觀最近,除了你們,誰人敢在那裡行凶?
況且,通過遇害弟子的傷口判斷,出手之人,最起碼,也是融星境後期的修為,否則,斷然沒有隻用一招,就將四名啟靈境9重弟子致命的可能性。”
海無酒冷笑;
“笑話!望海鎮,距離我盤龍觀,還有二百裡,憑什麼說是我們的人做的?!
你怎麼不說,人是死在都城方圓五百裡之內,是皇帝派人乾的,簡直莫名其妙!”
林澤道:
“隨你怎麼說,依我看,即便不是你這幾個弟子出手,也和你其他的弟子脫不了乾係。”
葛天翁怒道:
“林澤,你莫非是昏了頭,是不是覺得這次閉關後,修為有所提升,想要來我道觀找茬,來來來,讓我看看你如今的實力。”
林澤才不會動手,開什麼玩笑,他一個人,怎麼可能同時對付海無酒和葛天翁兩個老家夥呢?
他有他的依仗。
“哦?我們來盤龍觀講道理,討要說法,你們看來要以多欺少?這是欺負我丹陽宗沒人嗎?”
他說的語氣洪亮,衝破天際。
話音剛落,就見天空之上,一陣澎湃的氣勢壓迫而來。
盤龍觀眾人,將目光投向那氣勢源頭,雖然還沒有看清是誰,但每個人,心中已經清楚。
那裡,應該有更多的高手。
林澤臉上,笑容綻放:
“動手?我自然不是兩位觀主的對手,沒辦法,也隻能靠著人多取勝了。”
海無酒怒道:
“怎麼,你丹陽宗,要和我盤龍觀開戰不成?”
還不等林澤說話。
天空中,一道身影,踏步而來,一步邁出,就是百丈距離,轉眼之間,已經來到眾人麵前。
一個老者,身穿華服,威嚴不俗。
來到之後,向兩位觀主微微拱手:
“嗬嗬,雖然相隔沒有多遠,可是一直太過忙碌,很久沒有見過兩位觀主了。”
葛天翁眼角白了來人一眼;
“哦?原來是蔣春秋蔣家主,你整天忙著四處斂財,自然沒有時間來見我們。”
金小川,楚二十四,默默,在院子裡角落中。
心中無比震撼。
今天真的見識了。
之前聽到有人講過,整個大庚王朝,一共也沒有多少入神境高手。
怎麼?此刻,這是要在盤龍觀集合不成?
廚房前麵的院落空間,原本看起來不小。
可是,此時被四名入神境,十名融星境高手,這麼一站,整個院子的空間,都充滿一種詭異的氣息。
那些盤龍觀的雜役,一個個,躲在廚房裡麵,不敢露出頭,目光從門窗的縫隙間看出來。
蔣家主被葛天翁說了一句,也不惱怒;
“本來呢,應該是拜訪二位觀主的,可我也知道,你二位平日也忙,怕打擾你們修行。”
海無酒道:
“那怎麼現在又有時間了?”
蔣春秋歎口氣:
“唉,前日,裴家家主,找到我,哭訴自己的嫡係孫子,被賊人所害,我這也是沒有辦法了。
兩位觀主也清楚,我們這些所謂的世家,都是親戚連著親戚,關係擺在這裡,還真沒有辦法不予理睬。
後來聽說,賊人躲藏在盤龍觀,還請兩位觀主理解一下,將賊人交出,我自然感激不儘。”
角落裡。
金小川聽到蔣春秋,說出“裴家”的時候,就知道不妙。
娘西皮,還是衝著自己來的。
最起碼,名義上是這樣。
他的心情,又忐忑起來,雖說心中也清楚,兩位觀主,應該不會將自己輕易交出去。
果然。
海無酒冷笑:
“哦?自從蔣家主,晉升入神5重以來,咱們還沒有交過手,看來,今天是來動手的?”
蔣春秋向後退一步。
他自然也不會和這兩個老頭動手,十幾年前,被海無酒這個瘋子,追殺的經曆,還曆曆在目。
“海觀主,咱們都是有身份的人,講道理的時候,動起手來,讓人恥笑。”
海無酒瞪了一眼回去:
“看來,不動手,就是想用勢來壓人嘍。”
蔣春秋微笑不語,沒錯,今天,就是用勢來壓人。
葛天翁道:
“莫非,憑借林宗主和蔣家主,就想來我盤龍觀鬨事不成?”
金小川聽了這話,心中大為佩服。
看,這就是盤龍觀的牛逼之處。
麵對都城世家和丹陽宗,兩大超級勢力,渾然不懼。
彆看盤龍觀人少,可氣勢不弱。
以後咱們九層樓,也要這樣。
剛想到此處,天空中,再次一道聲音傳來:
“臨江宗秦行遠,問候兩位觀主。”
說話間,一道人影,從空中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