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那三隻黃雀,此刻葬仙穀內部可沒人知曉。
白玉樓的五艘戰艦依舊還在拚命衝鋒。
顧修幫助他們攔住了那幾名身著紅袍的怨倀,確實給他們緩解了巨大的壓力,可並不意味著他們前路就真的暢通無阻。
恰恰相反。
一道道觸手依舊不斷朝著他們攻來,試圖將他們再次圍困,中間還夾雜著一道道陰魂鬼怪,這種情況,眾人唯一的選擇就隻有咬緊牙關,不顧修為損耗,拚死奮戰。
好在。
白玉樓眾人雖然基本上被此地力量壓製的死死的,可當一群之前被當做烏合之眾的散修被完全組織起來的時候,在這生死關頭,倒也爆發出了不小的力量,雖然依舊出現了一些傷亡,但至少,那五艘戰艦還是成功闖入了墨寒樓區域。
“鐺!”
伴隨一聲巨響,紀清寒勉強擋住一根觸手的攻擊,緊接著不敢猶豫,一把符籙被拋飛而出,瞬間化作道道金光籠罩在眾人頭頂,在這短暫的庇護之下,紀清寒當即高呼:
“走!”
“進墨寒樓!”
霎時間,五艘戰艦再次向前一個衝鋒,其中排頭的戰艦更是被後方戰艦撞擊之下,硬生生闖入到了那墨寒樓門前。
不用他們提醒。
墨寒樓那緊閉的大門當即打開。
第一艘戰艦沒有遭到任何阻攔便直直衝入門後。
“第二艘跟上,不要急,避免衝撞!”紀清寒當即再次下令。
很快。
第二艘戰艦也順利進入墨寒樓。
接下來是第三艘。
這第三艘是紀清寒所在的戰艦,但在這生路就在眼前的情況下,紀清寒卻腳步一踏就打算離開。
“清寒!”那邊勉強恢複了一些的傀儡當即開口。
紀清寒回頭,有些驚喜:“師尊?您恢複了?”
“跟我一起進墨寒樓!”傀儡哪裡來得及說自己情況根本就沒有好轉多少,而是直接下令。
“不行!”紀清寒直接搖頭:
“弟子身為此艦指揮,斷不能在這種時候臨陣脫逃,否則後麵兩艘戰艦必然無法順利通過!”
這話其實沒毛病,可傀儡卻哼了一聲:“你是為了戰艦,還是為了那顧修?”
紀清寒麵色頓時一窒。
下意識的,朝著她方才已經看了許多次的那邊看去,隻是可惜,那邊已經被觸手徹底遮蔽,根本看不到顧修的影子,隻能通過那一道道衝霄而起的劍氣看出,此刻的顧修應當還在惡戰之中。
“那顧修身為大福源之人,斷然不可能如此輕易死在此地,但你不一樣,你是我白玉樓的傳人,身上更有我白玉樓詛咒,若你死在此地,不光不能幫到那顧修,甚至還會害了他!”
傀儡開口,語氣中帶著義不容辭。
這話有道理,但其實道理不多。
畢竟紀清寒是白玉樓門人不假,身上有詛咒也不假,可要說她一人死了就能夠改變大局根本不可能之事。
果然。
紀清寒明顯也看出了這一點,此刻抿抿嘴:
“抱歉,師尊。”
“弟子……”
“恕難從命!”
“你……”傀儡頓時還要開口,可他這話還未完全出口,卻見紀清寒已經鐵了心,毅然踏出腳步,直接飛到了第四艘戰艦之上,緊接著催動戰艦,硬生生撞擊在第三艘戰艦上。
縱使傀儡心中再多不甘和擔憂,但他現在的情況,卻根本無力阻攔什麼,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所在戰艦,闖入了那墨寒樓中。
“哢嚓~!”
而也在這第三艘戰艦進入墨寒樓的瞬間,一道細微的聲音此刻突然傳來。
聲音很輕。
可此刻落在眾人耳中,卻猶如晴天霹靂一般敲在眾人心頭,下意識的抬頭看去,卻見那符籙形成的金光罩上,此刻在那一道道觸手攻擊之下已經出現了一些細微的裂紋。
並且在眾人察覺到的時候,裂紋還在快速蔓延!
“快!”
“快衝!”
“馬上就擋不住了!”
一聲聲驚呼在此刻爆發而出,所有人都拚命的催動自身修為,可因為已經接連進去了三艘戰艦的修士,哪怕眾人手段齊出,可等到第四艘戰艦終於堪堪抵達門前即將衝進去的時候。
“砰~!”
一聲脆響,終於還是傳了出來,那天穹之上不斷揮舞而來的觸手在此刻更是朝著眾人頭頂便直接落了下來。
所有人。
隻感覺腳下一陣寒氣彌漫。
就在這所有人都感覺自己要交代在這裡的時候,原本就爆發著道道光彩的墨寒樓,在此刻再次驟然亮起一道神光,那神光猶如烈火一般,照耀在周圍觸手的時候,立刻讓那些觸手出現了一道道燒灼的斑紋。
“愣著乾什麼,還不速速進來!”
一聲怒喝傳來,讓眾人回過神來,當下趁著這個空檔,第四艘戰艦順利擠進墨寒樓中,至於第五艘戰艦,則因為之前就被紅袍怨倀擊碎了尾部,這種危急時刻,眾人乾脆直接放棄了戰艦,紛紛一躍而出,朝著墨寒樓便衝去。
不過。
在這所有人都拚命奔逃的時候,紀清寒卻並未忙著撤離,反而站在門外看向遠處。
她的舉動,吸引了裡麵不少人的目光。
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眾人心中頓時咯噔一聲,紛紛忍不住失聲驚呼起來:
“劍光……劍光怎麼滅了?”
“顧修難道……”
“不會的,不會的,他可是能劍斬仙人的存在,怎麼可能就這麼死了?”
“他……他難道真的遭遇不測了嗎?”
“……”
隻見。
那此前眾人衝出的觸手牢籠,本來一直帶著的衝霄劍氣,不知道何時竟已經熄滅,而那牢籠之中原本恐怖的波動。
此刻竟也再沒有半點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