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明什麼,怎麼不說了?”顧修笑眯眯問道。
雖說是笑,可卻是皮笑肉不笑,甚至身上的帝師之威都加強了幾分,這模樣怎麼看怎麼恐怖,特彆是配合上一個“帝子”身份,那就更加讓人毛骨悚然了。
“我等該死!”淩虛子納頭便拜:
“是我等貿然接引,打亂了帝子曆練計劃,竟然提前將帝子接引歸來,此乃滔天大罪……”
“我等……我等……”
“罪該萬死!”
這下子,旁邊的璿璣仙子和明塵也反應過來了,當下跟著磕起頭來,滿腦子就一個想法。
自己完蛋了!
他們之前,竟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們接引到帝子有什麼問題。
可現在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仙族竟然沒有迎接,這完全不合理啊,虧他們方才竟然都沒往這方麵想!
打亂帝子計劃,影響帝子曆練……
這罪名。
一百條命都不夠殺啊!
“行了。”在三人心驚膽顫的時候,倒是顧修麵色冷淡:“你們當真以為,本帝會看不出來這背後的問題,反而去責怪你們三隻螻蟻嗎?”
背後的……問題?
三人有些沒反應過來,倒是顧修已經再次開口:
“說說吧,天諭之前是如何跟你們說的?一字一句,可千萬千萬,不要出一點差錯了。”
天諭仙尊?
聽這意思,這事難道跟天諭仙尊有關?
三人有些茫然,心裡下意識的覺得,天諭仙尊隻是仙尊,雖然在仙界地位舉足輕重,是他們需要仰望的存在,可對方應該也不可能敢明目張膽的去坑一位仙族帝子才對。
不!
不對!
事情可能沒有這麼簡單!
猛然間,三人突然一個激靈:
“師……天諭仙尊並未透露太多,隻說算到了罪湖異動,讓我等用接引之法,將引起接引到的人,困在冰湖之中等他趕到再做決斷。”
“對,他還說,不可將……罪湖消息透露給任何人,一切等他決斷!”
“沒錯,就是這樣!”
這就是他們收到的完整傳訊。
一開始他們懷疑顧修身份也是如此,可見識了帝視之威後,他們便不敢再有彆的亂七八糟的想法,倒是忽略了其中很多不對勁的地方。
首先,這位帝子身上有仙帝氣息,這說明對方帝子身份做不了假。
其次,對方身為帝子,但他們卻從未聽說過有一位白發帝子存在,在對方身份不能作假的情況下,那就隻能說明,這位帝子應該是四大仙族中某一族中特地隱瞞不對外宣傳身份的存在,是仙族底牌!
再然後,他們在此地鎮守已餘三百年,這三百年間隻有一個上界之人曾下去過下界,至今未歸,那個人絕對不是眼前這位帝子,說明帝子更早之前就下去了,更加可以肯定,這位帝子定然是仙族的超級底牌!
最後,自己等人不清楚對方身份,天諭仙尊很可能知道對方身份,可還是下達這樣的命令,那就說明天諭仙尊很可能是想要對這位不利,至少也是想要讓這位不堪!
念及此處,三人冷汗都冒下來了!
特彆是配合上顧·帝子·修恰到好處的補充一句:“嘖嘖嘖,天諭可真是一條忠心的好狗呐。”
這話,直接讓三人全身都軟了。
天諭仙尊是條好狗?
那主人是誰?
聽說天諭仙尊和元墟仙帝背後的元墟仙族走的比較近……
那是不是說。
而這位帝子是元墟仙族的對手?
天諭仙尊想要算計這位帝子,所以用了手段,故意將對方提前接引回來,甚至為了避免走漏風聲,特地不讓他們把消息傳遞出去?
老天!
這是仙界上層的鬥爭啊,他們竟然被卷進來了!
那還能有好結果嗎?
而且……
若是他們猜測是真的話……
“你們是不是覺得,到自己站隊的時候了?”
顧修將三人表情看在眼裡,恰到好處的問了一句,但沒等三人作出回應,顧修卻已經幽幽補充道:
“我堂堂帝子,給天諭八百個膽子也不敢真的殺了我。”
“但若是駐守的弟子‘不小心’將我接引回來,甚至‘不小心’將我困在罪湖中傷了本源,錯過機緣的話,有彆的仙族在旁說情,天諭的罪責倒也不至於被斬殺了。”
“最多,也就是做些賠償,付出一些代價,順便把那三個不長眼的弟子抽筋扒皮,煉魂奪魄了。”
“你們覺得呢?”
這話,直接讓淩虛子三人呼吸都困難了起來。
眼前這位帝子,明明說的是他自己的事情,可偏偏說出來的話,卻讓他們三人沒有一個能夠淡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