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光看著躺在床上如此可愛的嬰兒,兩個月以來的疲憊和壓力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了。
她的內心被這個小生命的純真和可愛所治愈,一種幸福的感覺湧上心頭。
凝光此刻終於恍然大悟,回想起曾經的自己,是多麼的荒唐可笑啊!
妄圖用色相去引誘邵雲,還企圖用孩子來束縛他,將他綁在自己這艘船上。
“這就是邵雲的女兒嗎?真是太可愛了……”凝光輕聲說道,臉上流露出一絲溫柔。
她緩緩地將手指伸到嬰兒麵前,輕輕晃動著,逗弄著孩子。
一旁的閒雲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突然毫無征兆地開口問道:“看著邵雲的女兒,你心裡在想些什麼呢?”
凝光當然明白閒雲話中的深意,無非指的是她當初那不要臉的行為。
她試圖用自己下賤的身體,憑借用血脈的紐帶將邵雲牢牢綁在自己這條船上。
隻不過,凝光這一回並沒有回避,而是坦率地回答道:
“留雲仙家,我知道我是一個為了權力不擇手段、連臉麵都可以舍棄的卑賤女人。”
說罷,她緩緩收回逗弄孩子的手。
緊接著她話鋒一轉,說道:“但是,現在我們應該放下彼此之間的恩怨,共同商討一下關於這個嬰兒的事情。”
閒雲聞言,微微眯起眼睛,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凝光開門見山的說道:“仙家,凝光也不客氣了,我覺得我比您更適合照顧邵雲先生的骨肉。”
閒雲一聽凝光要養孩子,下意識的聯想到當初自己與凝光對抗期間的事情。
你凝光不會又記吃不記打,以為這是拉攏邵雲的爭鬥吧?
“凝光,這種事情,就沒必要再爭了吧。”
凝光並非是想要再次挑起與仙人之間的爭鬥,自從鐘離自我封印之後,整個璃月幾乎都在她凝光的掌控之下。
她之所以如此行事,無非是想向自己權力的源頭表達忠誠罷了。
“留雲仙家連奶粉和嬰兒用的尿不濕都買不起,由您照顧這個嬰兒,您不覺得這很荒謬嗎?”
“這是邵雲的女兒,照顧嬰兒比照顧孕婦還要困難一萬倍啊!”
說到這,凝光的目光又落在了床上那可愛的嬰兒身上,眼神變得柔和起來,繼續說道:
“而且,這也是我分內之事……”
閒雲想照顧孩子,其實也有自己的私心。
申鶴如今全靠這個小嬰兒來獲得心靈上的慰藉,如果凝光將孩子帶走,那申鶴該如何是好呢?
萬一,長久沒見到曦,申鶴又壓製不住煞氣了怎麼辦?那可就前功儘棄了啊!
“本仙曾經撫養過許多孩子,這方麵無需你來費心。至於摩拉的問題,本仙自然會想辦法解決。”
閒雲回應道,雖然她篤定自己能照顧好嬰兒,但內心卻有些許不安。
凝光她微微一笑,然後向閒雲傾訴起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
“凝光的本意絕非是要與留雲仙家一較高下。”
“隻是,這件事關係到邵雲先生的骨肉,既然我現在已經知曉,就絕對不能坐視不管,這是我忠於我權力來源的表現。”
“仙家也清楚,凝光這一切都是咎由自取,凝光能活下來,繼續坐在這天權星的位置,是因為邵雲!沒有他,凝光兩個月前就死了!”
閒雲看著吐露內心的凝光,不知道該用何種語氣回應她。
“凝光……”
凝光開始自省,向著閒雲認錯道:“凝光被欲望支配,做了蠢事。乾了很多違背人倫的事情!”
“但我現在,每晚都在做噩夢……我知道,因為我的一意孤行,出現了很多問題。”
說到這,凝光跪在閒雲麵前,緊緊抓住閒雲的胳膊,誠懇地說道:
“我需要向邵雲先生彌補我的過錯,仙家,請您給我這個機會吧!”
閒雲見凝光這段時間也是備受折磨,也是心疼起了她。
而且,從嚴格意義上來說,這一切也有自己的一些責任。
“其實,本仙也有一些做得不對的地方。人與仙之間,看待事物的角度確實存在差異……”
“有些事情上,確實操之過急……對此,我深感抱歉。”
凝光聽到閒雲的道歉,沒有做任何回答,隻是問道:“那麼,這嬰兒?”
閒雲退讓了一步,同時也讓凝光想想自己的天權星的公務,她肯定不能拋棄本質,當一個保姆吧!
現在璃月的運轉沒了凝光真的不行!
這就是集權後帶來的副作用,什麼事都需要凝光自己處理……
“這樣吧,我們兩個一起努力,共同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凝光感激涕零,她連連點頭,表示願意聽從閒雲的安排。
“好的,仙家……”
凝光與閒雲就這麼達成了基本的共識,凝光出錢,閒雲出力,一人一仙,共同照顧邵雲的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