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玉閣內,燈火通明,卻顯得有些冷清。
凝光靜靜地坐在地上,疑似失去了全身的力氣,眼神空洞地望著邵雲離去的方向,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過了好一會兒,凝光突然驚醒,猛地搖了搖頭,努力讓自己重新振作起來。
她迅速站起身來,若無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衣裝,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當然,本來也沒發生什麼,就是沒得到邵雲的支持,一切都看似回到了原點。
此刻,凝光唯一的念頭就是儘快擺脫剛才自己最為脆弱、最為下賤的乞求模樣。
這種模樣,除了邵雲以及少數幾位璃月的仙人、知情者之外,她是絕對不會在其他人麵前展現出來的。
收拾好心情後,凝光邁步走向群玉閣大廳的書案,準備繼續處理今日尚未完成的文件。
就在凝光剛剛在書案前坐下,準備翻閱文件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她抬起頭,隻見刻晴快步走到了她的麵前。
刻晴走到書案前,微微躬身,向凝光行了個禮,問候道:“凝光大人,抱歉這麼晚來打擾您,真是不好意思。您現在有時間嗎?”
凝光看著深夜造訪的刻晴,臉上並沒有太多的表情,隻是平靜地揚了揚下巴,反問道:“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玉衡星?”
刻晴深吸一口氣,直視著凝光的眼睛,將自己心中所想一股腦地全都講了出來。
“多謝凝光大人這段時間的照顧與袒護。但刻晴身為玉衡星,不應當如此‘墮落’!應當肩負起本職的‘責任’!”
凝光一聽刻晴口中的“墮落”,以及“責任”這幾個關鍵詞,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她的眉頭微微一皺,眼神變得犀利起來,緊盯著刻晴,追問道:“我不明白刻晴你這是什麼意思?”
刻晴見狀,並沒有絲毫退縮,她挺直了身子,胸膛微微挺起,全身都散發出一種許久未見的朝氣蓬勃的氣息。
她鄭重地說道:“我要公布我的過錯,當著璃月的百姓們的麵,做一次深刻的自我檢討!”
凝光聽完這句話,心中不禁一沉。
緊接著,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刻晴,覺得刻晴簡直就是在自尋死路。
在權力鬥爭的漩渦中,公開檢討無異於示弱,而示弱往往意味著失敗和死亡。
“你會是死的。”凝光慢慢的從座位上站起身來,警告道。
然而,麵對凝光的警告,刻晴的臉上竟然沒有絲毫的懼色。
她的目光依舊堅定,嘴角甚至還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輕聲說道:
“也許吧,刻晴可能會死,可能會被彈劾、下野。但是……”
說到這裡,刻晴突然停頓了一下,她的眼神猛地一凝,對凝光反唇相譏道:
“凝光大人,你難道就沒有發現你自己已經變了嗎?”
凝光聞言,不禁一怔。
她下意識地指了指自己,疑惑地問道:“我變了?”
刻晴點了點頭,她的言辭越發激烈起來,開始毫不留情地闡述起璃月港的現狀,以及她對凝光的看法和批評。
“如今的璃月港,已然成為了你凝光的禁臠,宛如一個任你肆意擺弄的錢袋!”
“璃月並非僅僅屬於你凝光一人!”
刻晴的話語如同一把利劍,刺破了璃月港的表麵繁華,揭露了內部的問題!
“我自然知曉,商戰就是一處沒有刀光劍影的戰場,為了取得勝利,我們可以不擇手段,不惜付出任何代價!”
凝光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對刻晴的指責並不在意。
“我贏了,我有資格得到一切!”
然而,刻晴並未退縮,她的聲音越發激昂,帶著破釜沉舟的氣勢,義正言辭地說道:
“但是,璃月是璃月人民的璃月,不是你一人的私有物!”
凝光聽完刻晴這番天真可笑的言論,發出一聲冷笑。
緊接著,她緩緩地坐回椅子上,眼神中流露出對刻晴的憐憫和惋惜。
“我本以為,經曆了如此之多的風風雨雨,你會有所成長,變得更加成熟。”
“然而,事實卻證明,你依舊如此天真。”說到這,凝光的話語更是充滿了嘲諷與不屑。
緊接著,凝光毫不留情地評價起了刻晴的異想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