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納塔褪去了白日的燥熱,晚風帶著草木與泥土的清香。
聖火競技場的輪廓在夜色中漸漸清晰。
熒走在邵雲身旁,目光幾乎沒離開過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
一想到這是邵雲特意為她打造的求婚戒指,想到傍晚在海麵上的鄭重承諾,她心裡那叫一個美啊,
接下來,就等著籌備婚禮了。
“沒想到啊,平時看著像是要吃人的老公,居然還挺浪漫的。”
熒在心裡悄悄嘀咕,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起。
緊接著,熒眼含笑意的觀察起了自己老公的臉。
邵雲察覺到身旁的目光,見熒還在盯著自己看,終於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怎麼了?一直盯著我看,是我臉上有東西嗎?”說著,他還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熒本來想笑著說“沒什麼”,可轉念一想傍晚在小船上的場景。
邵雲那股子褪去冷靜後的熱烈,那讓她連哭帶嚎隻能求饒的活力,臉頰就忍不住發燙。
她輕哼一聲,嗔怪道:“說什麼自己是正人君子,結果呢?最後還不是把我吃乾抹淨了,連句求饒都不聽。”
邵雲聽到這話,不僅沒覺得不好意思,哈哈大笑。
他湊近熒,戲謔道:“誰叫你依舊這麼誘人啊?我要是能忍住,才不正常吧?”
說著,他就伸出手,想去捏一捏熒泛紅的臉蛋,指尖剛碰到她的皮膚,就被熒一把拍開。
“彆動手動腳的!”熒瞪了他一眼,卻沒真的生氣,語氣裡很快軟了下來。
“雖然我知道,跟你說過很多次‘輕一點’,你大概率還是不會改……”
“不過,我還是要說,下次能不能真的輕一點啊?每次都搞得我第二天渾身酸痛,還要被派蒙笑話沒精神。”
邵雲本想順著熒的話,隨口敷衍著答應下來。
畢竟這種“下次輕一點”的承諾,他已經說過好幾次,轉頭大概率還是會被情到深處的衝動拋到腦後。
可話到嘴邊,他瞥見熒微微泛紅的耳尖,和那雙帶著點委屈卻依舊明亮的眼睛,突然覺得正經回答太沒意思,不如搞怪一點,說不定還能逗得她更害羞,節目效果肯定更足。
於是,他故意頓了頓,臉上收起剛才的溫柔,轉而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湊近熒的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調侃道:
“可是我感覺,你當時也樂在其中啊?不然怎麼會抱著我的脖子不肯鬆手,還……”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沒把後麵的話說完,隻挑了挑眉,戲謔道:“正所謂,痛並快樂著,說的不就是你嗎?”
熒一聽“痛並快樂著”這五個字,臉頰“唰”地一下漲得通紅。
她怎麼也沒想到,邵雲居然會把這種私密的感受拿到台麵上說,還說得這麼直白。
她又氣又羞,伸手用胳膊肘狠狠懟了一下邵雲的腰,沒好氣地吐槽道:“滾啊!能不能正經點!這種話也是能隨便說的嗎?”
邵雲被懟了,卻笑得更歡了,剛想再說點什麼逗逗她,目光卻無意間掃向不遠處。
夜色中,一道醒目的紅色身影正慢慢朝著聖火競技場的方向挪動,那抹紅色在昏暗的環境裡格外顯眼。
他下意識地拉著熒停下腳步,眯起眼睛仔細打量。
那身影的輪廓有點眼熟,身上穿著的連體機車服,不正是瑪薇卡嗎?
畢竟全納塔,估計也就她會這麼穿吧。
可她的狀態卻和平時截然不同,往日裡走路利落又帶風,此刻左腿抬起時總比右腿慢半拍,身子還會不受控製地晃一下,卻又不是真的瘸了,更像是極度虛弱導致的失衡。
“那不是瑪薇卡嗎?她怎麼了?”熒也看清了那道身影,臉上的羞澀瞬間被擔憂取代。
兩人正疑惑著,就見瑪薇卡又往前挪了兩步,突然左腳絆了一下右腳,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連帶著發出一聲輕微的悶哼,看樣子摔得不輕。
“咳咳……”瑪薇卡趴在地上緩了兩秒,才慢慢抬起胳膊,手肘蹭著地麵挪了半天才翻過身,後背貼在地麵上時,胸口明顯起伏著。
她抬手抹了把額頭,喘息了兩下。
仔細一看,瑪薇卡的身上還有著傷!
她的胳膊、小腿上還布滿了大大小小十幾道傷口,有的劃破了皮衣,露出裡麵滲著血珠的皮肉,有的傷口邊緣已經紅腫,顯然是剛受傷沒多久。
後背還有一道劍傷。
瑪薇卡睜著眼望向天空,她的眼睫垂了垂,能看見眼底泛著的紅血絲,連眼神都有些渙散。
過了好一會兒,才聽見她輕輕嘀咕出聲。
“啊,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瑪薇卡之所以這麼累,還受了傷,主要原因就是隊長的事情。
現在納塔的深淵危機也解除了,他也要從自己手裡奪取神之心,為了保護神之心,外加上讓卡皮塔諾能夠給至冬女皇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