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甘心又能如何?她早已不是那個能在璃月呼風喚雨的凝光,如今能保住性命,在牧場安穩度日,已經是萬幸。
凝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放鬆拳頭,強顏歡笑地解釋道:
“哈哈,正如你了解的,我又不是從小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名門望族大小姐,沒那麼多嬌生慣養的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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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眼神飄向窗外。
“我還記得,當年我打著赤腳,從瑤光灘一路來到璃月港,一路上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隻有我自己知道。”
“嗬嗬,現在說起來好像很輕鬆,但當時,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凝光話語一頓,不想再談過往的事情,淡然一笑,坦然了許多,接著說道:
“其實仔細想想,不就是從哪裡來,回哪裡去嗎?錢財、地位這些東西,確實是多多益善,但終歸是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我現在能留條命在,不用過什麼顛沛流離的日子,就已經很滿足了。”
“而且,牧場裡的人對我也挺好的,女主人沒有把我當奴隸使喚,男主人也很尊重我,申鶴待我如姐妹。”
說到這裡,凝光的語氣頓了頓,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又恢複了平靜,
“但我清楚自己的身份,如今寄人籬下的‘奴隸’,應該擺正自己的態度,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不該有太多非分之想。”
絲柯克聽到凝光口中的“奴隸”二字,眉梢微微挑起,眼神裡滿是新奇。
“奴隸”是被剝奪自由、任人驅使的存在,可凝光在牧場裡明明受到平等對待,怎麼會用這個詞形容自己?
她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奴隸?”
凝光輕輕點了點頭,進一步解釋道:“與其說是被人支配的奴隸,不如說,我是權力的奴隸。”
“當時還坐在玉京台之上,執掌璃月商貿的我,為了鞏固自己的權力,選擇了另一條路,依附邵雲的武力。”
“這確實是讓我的地位更加穩固,可是不屬於我的東西終究不是我的,一味的強求適得其反。”
“最終,我不再是權力的駕馭者,反而成了它的奴隸,一言一行都在為權力服務,直至我自己走向了自我毀滅。”
“現在沒有了‘權力’這兩個字,我不就隻剩下後麵的兩個字嗎?”
“雖然邵雲先生從來沒把我當奴隸看待,但我自己心裡清楚,我需要擺正自己的地位。”
“那種對權力的依賴,對失去一切的恐懼,早已在我心裡刻下了‘奴隸’的烙印,我從來沒覺得自己真正擺脫過它。”
說到這裡,凝光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胸口:“它就在我心裡,時時刻刻提醒著我曾經的選擇,也提醒著我必須付出的代價。”
絲柯克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直到凝光說完,她才緩緩開口,問出了一個更尖銳的問題: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那你恨嗎?”
“恨過去那個為了權力不擇手段的自己,恨給你下毒的玉衡星,還有那些在你失勢後過河拆橋的仙人?”
凝光聽到這個問題,身體微微一怔,隨即低下頭。
她心裡說不恨是假的,恨自己的糊塗,恨玉衡星的過河拆橋,更恨那些仙人的冷漠。
可恨又能如何?她早已不是那個能在璃月翻雲覆雨的天權星,如今的她,不過是個寄人籬下的家夥。
“恨啊……怎麼能不恨?但成王敗寇,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我輸了,就沒有資格去談複仇。我沒有資本,沒有能力,就算心裡再恨,也掀不起任何風浪。”
她抬起頭,談了一下自己眼中的英雄與時局。
“時勢造英雄,英雄亦能造時勢,二者互為表裡,缺一不可。沒有能讓我東山再起的時勢,我也早已失去了成為‘英雄’的能力。”
“所以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讓我的主人,知道我還有用處。”
“哪怕隻是打理牧場的瑣事,準備三餐,隻要能證明我的價值,彆讓他們把我當條沒用的狗一樣趕出去,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絲柯克聽完,沒有再說話,而是緩緩抬起頭,目光看向客廳的天花板。
她的眼神有些放空,似乎是在透過兩層木質天花板,望向遙遠的提瓦特星空,嘴唇輕輕動了動,發出隻有自己能聽清的嘀咕聲。
“我聽一個人說過,提瓦特的星空……倒映著每一個人的命運。”
“你的命運,為何會……是因為那隻鹿狼交疊的命運影響的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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