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申鶴依舊是在嬰兒房裡帶孩子。
凝光正拿著柔軟的毛巾,小心翼翼地給熒搓著背。
熒泡在溫熱的水裡,原本疲憊的神色漸漸舒緩下來,隻是頭發上還沾著些許泡沫,像隻剛洗完澡的小貓。
“慢點搓,後背疼……”熒嘟囔著,聲音裡帶著剛放鬆下來的慵懶。
“知道了,這不是怕你洗不乾淨嘛。”凝光無奈地笑了笑,手上的力道放得更輕了。
她可沒忘剛才熒進門時那股“酸爽”味,不仔細搓洗,恐怕真的要留味道。
至於晚餐,這次則輪到“萬事通”淵上出馬了。
此刻,廚房裡正傳來“叮鈴哐啷”的聲響,一會兒是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一會兒是油濺到鍋裡的滋滋聲,間或還夾雜著淵上的自言自語。
“鹽放多少來著?算了,味夠了!”
邵雲在門外聽著,忍不住扶額,隻希望淵上彆把廚房炸了……
邵雲最後也是沒有去廚房“監督”淵上,而是徑直走向了住宅後門廊下的那把搖椅上。
畢竟,他現在也沒什麼心情……
他坐了下來,雙手搭在扶手上,輕輕晃動著搖椅,神情有些恍惚。
他表麵上看似平靜,可隻有他自己知道,內心早已翻江倒海。
在得知女兒曦也是深淵“濾毒罐”體質的那一刻,他雖然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甚至還和絲柯克談好了逃離的交易。
但是,他的心平靜了嗎?
來自血脈深處的狠辣正在油然而生,恐懼化作殺戮的燃料,逐漸讓他的眼中流露出了一種難以言說的情緒。
類似……瘋狂?或許他需要掃清一些潛在的威脅?
他開始不受控製地思考:那些潛在的威脅,艾莉絲會不會把算盤打到自己女兒身上,要不要先送艾莉絲去死。
正所謂:如果羅馬明天必然滅亡,那麼迦太基今天必須死!
就在邵雲的思緒快要陷入偏執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他還沒反應過來,一雙潔白如玉的雙手就輕輕放在了他的肩上,緊接著,一道溫柔的聲音響起。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邵雲猛地一驚,腦中那些嘈雜、瘋狂的思緒瞬間被打斷。
他迅速轉過頭,映入眼簾的是甘雨的臉……準確來說,是母山羊幻化成的“偽”甘雨。對方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邵雲立刻壓低嗓音,語氣急切的提醒道:“嘿,你怎麼回事?在家裡的時候,彆變成人的樣子!”
“要是被申鶴或者凝光看到了,解釋起來多麻煩,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的!”他一邊說,一邊警惕地回頭看了看屋內,生怕有人出來撞見這一幕。
“偽”甘雨看著邵雲緊張兮兮、生怕被人撞見的樣子,眼底的狡黠更濃了幾分。
她手指在邵雲肩上輕輕畫著圈,隨後嫵媚一笑,聲音慵懶的反問道:“怕什麼?我早就看過了。”
“凝光在二樓浴室給你老婆熒洗澡呢,連派蒙那個小不點都跟著湊進去蹭熱水;申鶴在嬰兒房守著你女兒曦,連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絲柯克在一樓書房閉目養神,估計是跟熒曆練這兩天也累著了;淵上還在廚房跟鍋碗瓢盆較勁呢,剛才我好像還聽到他把醋當成醬油倒了。”
“至於你大舅哥空,現在還在夜神之國忙著深淵教團的那些破事,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
她頓了頓,俯身湊得更近了些,溫熱的氣息拂過邵雲的耳畔,調笑道:“你算算,家裡現在能自由活動的,不就隻有你我二人?”
“唯一能看到我們的,也就後院牲口圈裡那些牛羊,它們又不會說話,難不成還能跑去跟申鶴告狀?”
邵雲聽著“偽”甘雨將家裡人的動向說得一清二楚,卻也沒心思追問她是怎麼知道這麼詳細的。
此刻他滿腦子都是女兒曦的體質問題,也是鬨心巴拉的,也沒意思跟“偽”甘雨拌嘴吵架的心思。
他疲憊地擺了擺手,倦怠的說道:“算了,頭疼。不跟你說了。”
說完,邵雲便閉上了眼睛,向後靠在搖椅的椅背上,試圖讓自己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
“偽”雨看著邵雲滿臉疲憊的樣子,眼底的調笑漸漸褪去,多了些不易察覺的溫柔。
她收回在邵雲肩上畫圈的手,轉而輕輕落在邵雲的太陽穴上,用恰到好處的力道按揉起來,聲音也放軟了些。
“彆想那麼多了,給你按按,能舒服點。”
腦袋上傳來的溫熱觸感與輕柔力道,讓邵雲緊繃的神經漸漸舒緩了些。
他閉著眼睛享受了片刻,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心裡的困惑,緩緩睜開眼睛,看向身後的“偽”甘雨,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
“我有點問題……想問問你。”
“偽”甘雨手上的動作不停,臉上重新綻開嫵媚的笑容,語氣輕快地說道:“說吧,不管是想問什麼,我都很樂意為你解答。”
她料到邵雲會有問題要問,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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