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當上皇後是這種感覺,原來享受眾人納頭叩拜是這種心境。
不得不說,頭一次體驗這種感覺,沈瑤覺得新奇。
沒有其他什麼想法,就是走起路來有些飄飄然,像是踩在雲朵上沒有實感。
唔,該說不說,等一會兒到了太和宮麵對更多的人,自己會不會緊張?
沈瑤還有心思想這些有的沒的,甚至想到了魏靜怡還活著的時候。
如今這才過去幾年,一切都已經物是人非。
隻盼前路漫漫亦燦燦,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值得。
走過長長的甬道,繞過周圍的建築,巍峨高嵩的太和宮遙遙出現在沈瑤眼前。
和以往過來時略有不同,今天的沈瑤穿的是皇後朝服。
雖沒有鳳冠霞帔,但卻有珠寶相伴。
銅鑼號響,鼓聲陣陣。
沈瑤看著前麵黑壓壓的一片人,心裡莫名地湧出一股豪氣,這些都將是她登上後位的見證人。
一步兩步三步四步……沈瑤每一步都走的很穩。
早前的花紋長毯換成了鮮豔的紅色。
是入主中宮的顏色,也是沈瑤日後得以正大光明穿在身上隨意展示的顏色。
太和宮的台階很長,每一步都有宮人和朝臣站在那裡。
沈瑤每路過一步,就會享受到來自他人的行禮問安。
蕭彥辰穿著明黃色龍袍,站在太和宮正殿的門口。
他輕輕眯著眼睛,看向一步一步向他靠近的沈瑤。
沈瑤來到與蕭彥辰相距不足五米的地方停下。
行禮叩拜,“臣妾沈氏,拜見皇上”
蕭彥辰沒有讓沈瑤起身,而是借著這個空檔,笑著開口將早前對沈瑤的冊封詞完全背了出來。
文言文並不是很好懂,但內容簡單,是對沈瑤的全方位誇讚,如今令主中宮,莫要辜負。
沈瑤再次領旨謝恩,這次沈瑤如願從地上站了起來。
將手放在蕭彥辰攤開的手心上麵,沈瑤兩步來到蕭彥辰身邊站定。
“總算,讓朕等到了。”
不管之前種種,最終坐上後位的仍是沈瑤。
蕭彥辰突然有些感慨,尤其耳邊還響著朝臣們和後妃們對他們的叩拜問安。
頭一次站在太和宮往下看,沈瑤神色坦然,但目光之中夾雜著一絲絲新奇。
這是一個從來沒有體會過的角度,往常她隻是過來走個過場,參加節宴,如今她成了這場冊封禮的絕對主角,享受著所有人對她的注視,這種感覺很讓人說不上來。
硬是要形容的話,那就一個字,爽!
沈瑤來到太和宮和蕭彥辰一起享受朝臣和後妃叩拜,這隻是冊封禮中的開始,後麵沈瑤還要跟在蕭彥辰身後,進入正殿去拜見整個大靖朝的列祖列宗。
時代對女子束縛確實是有,但沈瑤如今成了皇後,有些枷鎖,早就應聲斷裂。
蕭彥辰像一位耐心的領路人,引領著沈瑤不斷前行。
沈瑤不斷地在各個房間裡行走,用眼神打量周圍的環境變化。
原來太和宮這麼大,早前隻知道是舉辦節宴的地方,如今才算了解太和宮的真正作用。
果然,隻要國家存在的足夠長久,哪怕是族譜都長的過分。
最後,沈瑤來到了她此行的目的地,鳳儀宮。
鳳儀宮已經被內務府的奴才們重新修繕整理。
裡邊有關先皇後(廢後)的一切都通通被抹除痕跡。
因為這件事,沈瑤還從秋月嘴裡聽說二皇子蕭恒曾哭了一場,甚至跑去太極殿去找蕭彥辰訴苦。
可惜蕭彥辰不覺得沈瑤在這件事上哪裡做的不對。
再說,沈瑤並沒有親自下場,一切都是在內務府和蕭恒的共同見證下小心處理。
這樣安排,蕭恒還有不滿,蕭彥辰肯定不爽。
聽到這個消息的沈瑤曾偷偷的和秋月吐槽過蕭彥辰的想法。
真不怪後宮妃嬪們一個勁兒的想要護著子嗣,沒有親娘在身邊,光是指望親爹,那是丁點作用都沒有。
蕭彥辰秉公處理事情的背後,是蕭彥辰對蕭恒的不甚在意。
這件事換成其他人,哪怕是沈瑤子嗣中的任何一個,蕭彥辰都不會如此理智。
人啊,之所以選擇理性,原因就是感性不足以讓他們失去理智。
換句話說,動搖理性的人還不夠格,換成其他重要人物,肯定會有新的處理辦法。
‘係統,所以說什麼都是虛的,想要孩子過的好,親娘的存在必不可少。’
坐在鳳儀宮大殿內室的床鋪上,沈瑤頭頂還蓋著蓋頭。
雖隻是封後,但也是帝後新喜。
蕭彥辰不想辦的太過簡陋,加之早前沈瑤的一些委屈,他很想彌補,才有了這場冊封禮後的新婚夜。
‘宿主言之有理,不過這件事說到底對你不是更有好處。’
蕭恒沒有親娘,皇上對他也不上心,那日後等蕭瑾幾人成長起來,受到的阻力肯定會小上許多。
包括不限於一些有關皇位的爭奪,這都在所難免。
尤其眼下沈瑤成了皇後,那沈瑤所生的幾個孩子都成了嫡子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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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子嫡女在位份繼承上有著天然的優勢存在,這些都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是有好處,不過也不絕對,哪怕皇上對蕭恒還有父子之情,但蕭恒的母妃是被廢的先後,前朝後宮牽連進去那麼多勢力,有一大顆雷埋著,我會害怕?’
怎麼可能?蕭恒一看就知道不可能繼承皇位。
因為親生爹娘之間存在矛盾,甚至親爹和親娘母族之間還有些齷齪。
蕭恒一旦真的上位,不管對哪方來講都不是一個穩定因素。
蕭彥辰怕自己所做的一切得不到蕭恒的理解,蕭恒的母族魏氏怕蕭恒學蕭彥辰,來一手大義滅親。
從魏靜怡選擇犧牲自己去保全整個魏氏的時候,就已經表明蕭恒日後在宮裡的處理不會太好,能做一個富貴閒人,還是蕭彥辰足夠用心,不然換成其他狠心之人,蕭恒隻有慢慢等死的份。
係統覺得沈瑤說的有些絕對,‘隻有足夠的利益,沒有永遠的敵人。
隻要蕭恒犧牲夠多,未嘗沒有登基為帝的可能。’
割讓出足夠的利益給其他勢力,以此換回自己想要的東西。
某些時候,爭皇位就是這樣,需要群策群力,隻依靠一個人辦不成什麼事情。
最明顯的例子就是蕭彥辰,蕭彥辰能登基離不開前朝和後宮的雙重支持。
這也是為什麼鄭紅妝殘害子嗣多年,蕭彥辰最後都沒能痛快解決掉鄭紅妝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