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烏雲密布,電閃雷鳴,整個青陽城被天空中的道道紫紅色閃電籠罩。
已經從青陽湖邊回到客棧的眾人各自換好衣服坐在榻間歇腳,哪怕隔著厚厚的一道牆壁,依舊擋不住外麵那不斷轟隆作響的雷聲。
尤其雷電的顏色中隱隱透著不祥,這讓許多青陽城百姓後怕不已。
有不少人開始相信之前的傳言,更有新的鬼神之說興起。
作為罪魁禍首的沈瑤和任承舟(準確來說是沈瑤)毫無自覺,他們正討論外麵的場景。
話題還要從那聲驚天巨響,平靜的湖麵被炸開之前說起。
任承舟與沈瑤結伴探索湖底,本以為會無功而返,因為湖底一反常態地沒有任何靈氣波動。
正常來說,若是沒有靈氣作祟,那麼青陽湖能出問題的概率很低,原因之一便是妖物無法生存。
就在兩人懷疑感知出錯,隻能無功而返將目光放在其他方麵時,前方突然出現一股暗流。
兩人躲過暗流,來到一處被人為遮掩過的洞口,跟著就看見了三株生長在禁製中的火紅色靈草。
沈瑤一眼認出這是火屬性的靈物,與任陽燿三人十分契合。
水火不容,青陽湖底生長著三株火屬性的寶物,難怪青陽湖會突然斷流,青陽城地界數月滴雨未下。
想通其中關竅,兩人於情於理都不能放任這幾株靈草繼續待在湖底。
聯手破除布置在洞口外麵的禁製(主要是沈瑤暗中動手),直到摘取草藥的瞬間靈氣反彈造成靈氣潮汐,青陽湖乾脆炸開。
“這是湖底的三株靈草,要想服用需加以煉製。”
沈瑤掏出玉盒,露出其中顏色火紅帶著熱意的靈草。
明明已經摘下有一會兒,靈草卻沒有任何衰敗的跡象。依舊生機勃勃不說,上麵還帶著幾滴晶瑩的水珠。
隻有沈瑤明白,那水珠是凝結的水屬性精源。這草是有著加快火靈根修煉速度名稱的焱靈草。
為了三株靈草能夠順利到手,沈瑤付出了與人魚交易的部分酬勞。
不然外麵這場雨是如何來的?焱靈草成長需大量水汽,隻有人魚那些水屬性的靈珠才能彌補青陽城這些日子失去的水汽,順便沈瑤還看見了靈氣潮汐之後,被意外隱藏的傳送陣。
也就是說,青陽湖底,曾生長過焱靈草的洞口,有一道能讓他們借機回到修真界的大門!
‘一飲一啄,我們不算虧,’焱靈草最終便宜的也是自己生下來的三個崽兒,至於與此方世界意識的因果?在傳道的時候多費費心就好。
已經想明白怎麼處理的沈瑤不慌,將玉盒重新收起,幾人回屋歇息。
直到這場突如其來的及時雨下了三天三夜停止,他們才離開客棧,再一次來到已經恢複成原本大小規模的青陽湖邊。
一碧如洗的湖麵上飄著各種船隻,周圍是搖擺枝丫的樹木。
早在下雨之前,青陽湖還半死不活,不過一場雨,便將其救了回來。
沈瑤等人花錢租了一艘遊船,人站在船邊欣賞周圍美景。
當然,美景不過是順帶,主要還是探索湖底。
那天晚上烏漆麻黑,湖底深處更是沒來得及看。
眼下青陽城的乾旱問題解決,焱陽草也在沈瑤身上待著。
還等什麼,出門一趟,自然要帶三個崽兒長長見識。
往身上套好靈力罩,囑咐其他人留在船上不動,沈瑤一家五口挨個入水,直奔那天夜裡發現焱陽草的洞口而去。
這次目的地明確,路上也沒耽誤,等人從水裡出來,還附帶了幾個裝滿金銀珠寶的箱子。
看箱子的磨損情況,能估算出這批寶藏怕是有些年頭,甚至裡邊的物品也出現各種損壞。
但總體而言,這趟出門的收獲不錯,哪怕任承舟是皇親國戚,也不能說出自己不缺錢花。
誰家的銀子不是多多益善,何況修煉本就講究財侶法地。
財被放在首位,可見它的重要性。
任承舟拿著帕子擦了擦手腕,“裡邊還有一些沉船銅箱,不過年代久遠不值得大動乾戈,”派人打撈的話,光成本與時間的損耗就劃不來。
沈瑤點頭,“這件事便算了,日後若真有得見天日的一天,也是他們的造化。”
不過都是一些不算值錢的物件,沈瑤利用神識探過,有用的全被她收進了空間,半點不含糊。
發現焱陽草的洞口也很乾淨,除了三株被收走的焱陽草外,隻剩一個尚未激活的傳送陣。
倒是有在周圍發現傳承玉簡的痕跡,可惜時間久遠,玉簡也沒能承受得住時光的摧殘,全都破碎掉了。
由此可見,這個世界能夠再次靈氣複蘇很不容易。
心裡暗自感慨一句,一家五口帶著幾箱珠寶乘船離去。
等人出了青陽地界,又開開心心奔向下一個城池。
每一個城池都有它的故事,或簡單或複雜或純粹或遺憾。
沈瑤與任承舟一路走來經曆很多,哪怕沈瑤自詡見多識廣,還是依舊會被某些事情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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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孩子已經學會用術法解決自己路上遇見的大事小情。
其中有天災有人禍,沈瑤和任承舟並不會因為他們小就刻意避開這些,真實的世界雖然殘酷,但一直讓孩子生活在花園裡並非好事。
嬌花要經曆風吹雨打才能成長,發芽的種子也得風吹日曬才好長大。
沈瑤和任承舟這一路上做過最多的事就是放手。
看著三個孩子跌跌撞撞,摸爬滾打,最終長成他們期待的樣子。
三年後,一家人順利回到京城。與離開時的浩蕩隊伍相比,回來的他們乾淨簡樸的過分。
甚至連趕車的人都變成了三兄弟,不過六歲多的孩子,眼神中的堅毅竟比一般人要強。
“王爺,王妃娘娘,三位殿下。”
留守王府的老人已經換過一批,見到主家回來,個個打起精神,低眉順目,麵色恭敬的不行。
骨節分明的大手掀開車門遮擋,任承舟與沈瑤一前一後從車廂出來。
牌匾還是離開時的模樣,眼前的麵孔卻找不出熟悉的容貌。
笑著歎了口氣,任承舟擺了擺手,與沈瑤拾階而上,繞過眾人進入王府。
新任王府管家見狀吐了口氣,抬步緊跟在主家三步左右的位置,不緊不慢地訴說著這三年來,京城的部分變化。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郊區新建了一個名為青雲宗的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