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的話,狗子和村裡其他人會在今天回來。’
沈瑤說出狗子這兩個字之後,還有些莫名的尷尬,嗯,實在是順口,好歹也是這具身體的男人。
係統無知無覺,‘不出意外的言外之意就是會出意外。’
不然這具身體為何會暈厥倒地,還不是因為早有預感。
王朝末年地方不穩,妖魔鬼怪頻出,他們住在這樣一個小村莊裡並不意味著安穩祥和。
‘去盯著吧,有動靜及時通知,’沈瑤擺了擺手讓係統快去乾活,而她自己則趁機觀察這間住所。
昨天過來時身體不適,加之後麵很快天黑歇息,沈瑤一直未能出門走動。
如今有了機會自然不能錯過,先看看周圍的環境,再考慮接下來要怎麼處理。
身上的衣服還是上衣下裙的模樣,頭發挽起用木製發簪彆住。
沈瑤從空間背包裡取出鏡子,簡單打量一眼這具身體的長相。
與自己的模樣大概五分相似,但因為常年吃糠咽菜的緣故,這具身體偏瘦弱,臉色蠟黃。
住的房間除了一張睡起來吱呀吱呀響的木床,再就是放在門口處的木桌子和一個用來放置衣服木櫃。
裝糧食的甕放在門後廚房,裡麵還有些日常調味料。
如今春日,正趕上青黃不接的時候,家家戶戶沒有多少餘糧,這具身體的男人之所以會和村子裡上山也是因為想填飽肚子外加養活沈瑤腹中好不容易得來的孩子。
身體沒有營養,孕婦極容易流產,兩人成婚數年好不容易傳來喜訊,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出事。
沈瑤繞著房子走了兩圈,也對自己住的地方更加了解。
唔
怎麼說呢?
就是那種泥胚房,低矮破舊還帶著一股發黴的味道。
院子前麵用不算高的柵欄圍起來,還有兩塊不算大的菜地,裡麵剛種了菜,沒有發芽。
目前他們家,哦,也可以說是整個村子的人,吃菜都靠田間地頭的野菜或者冬日裡剩下的菘菜蘿卜。
沈瑤家裡的飯菜都不多,幸虧她穿過來時帶了空間背包,裡麵存放不少從係統商城購買的物資,否則光是適應古代鄉村的生活就足夠讓人頭疼。
‘宿主,山上還沒有動靜,那裡覆蓋一層濃霧,看來他們今天是回不來了。’
係統溜溜噠噠回來,說完後又告訴沈瑤一個壞消息,村裡的裡正在和兒子們商量搬去縣城,說外麵糧食限購,有流民出沒,還是進城安全。
‘流民?糧食限購?進城安全?’
沈瑤抬頭看向村中央的位置,那有一家青磚瓦房,是裡正的住所。
柳樹村最富裕的就是這位裡正,家裡好幾個兒子,兒子又生了孫子,包括血緣關係稍遠的侄兒都能吃到裡正帶來的好處,可見古代親戚的含金量。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是啊,近幾年盛國內部頻發災害,糧食減產,不斷有百姓淪為流民,’係統也是聽城裡大戶念叨過,它解釋山青縣近來也有糧慌,收糧的大戶們糧食不多,便想著提價售賣多賺點。
至於限量?那就是一種手段,造成一種緊迫感逼百姓們不得不買。
沈瑤:……
沈瑤轉身回了房間,順便將廚房裡剩下的糧食做熟後通通塞進空間背包。
係統:……嗯?
‘提前準備起來,說不準要跑路,’裡正如果跑的話,那她也不能在村子裡停留太久時間。
哪怕是進山生活呢,總好過在一個陌生環境一邊維持人設一邊防備天災人禍,累都要累死。
沈瑤最後從床底下的瓦罐裡掏出了不過三兩的銀子,是他們夫妻多年來省吃儉用的全部銀錢。
再從空間背包裡掏出來的金條和銀塊還有相關的飾品,沈瑤很容易能分辨出來它們的區彆。
古代的提純手段還是太過粗糙,不管是色澤還是質量,都比不過空間背包裡的這些東西。
看來哪怕要拿去出手,還是得考慮安全問題。
通通先收起來。
沈瑤花了小半天的時間在家裡忙活,等到晌午過後,有婦人來喊她,沈瑤拎著籃筐跟著前往山腳下摘野菜。
一路上哪怕強顏歡笑,婦人們也都能以自己的想法將沈瑤的問題成功圓上,畢竟狗子沒回來,隻留一個婦人在家,擔驚受怕難道不算正常?
野菜一簇簇長的歡實,不然柳樹村的村民也不能待得住,一片青綠色的野菜不過片刻就被她們摘取乾淨,有人覺得籃筐沒裝滿想進山再看看,有人抗拒害怕,拎著籃筐留在原地。
沈瑤由於懷孕的緣故,暫時沒有跟著前麵幾人進山,而是先一步返回住所,將野菜收進背包空間放好。
想著左右無事,暫時睡上一覺,誰知曉係統突然在她腦海裡大喊大叫,表示進山的人回來了。
回來了?!
沈瑤一個激靈,轉身往外跑。
這次進山的人有好幾個都是家裡麵的頂梁柱,隻要不是平日混的太差,親人們全都跑了出來。
還沒等到地方,沈瑤就聽見了哭聲。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下意識地停下腳步,穩住身體撐著腰腹往前走,沈瑤一眼就注意到了站在旁邊的徐寧辰。
哦
徐寧辰狼狽得很,身上帶著凝固變黑的血跡,梳起來的頭發散落在腦後,腳邊放著一隻死去多時的野鹿。
兩人無需多言,隻對視一眼就能認出對方。
隻是周圍人多眼雜,沈瑤抬手摸過眼角周圍,積蓄的眼淚便瞬間落了下來。
“狗子媳婦,快彆哭了,狗子獵了隻野鹿回來,你們兩個也能安穩幾個月嘞。”
“是啊是啊,一頭野鹿賣不少銀錢,狗子這趟可沒有白上山。”
“嗐,狗子運氣好,木頭和石頭不僅沒獵到野鹿,連自己個兒都沒回來。”
“……”
沈瑤注意到回來的人個個有血跡,有的還身上帶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