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妖動手打了起來，連帶整個五霞觀都未能幸免於難。
轟隆——轟隆隆————
手上術法紛飛，半空中頻繁出現各種被掀翻的雜物。動手之人倒是一切好說，畢竟法力高深能應付過來，唯有五霞觀的這些弟子隻能抱頭鼠竄。
唉呀，壓根沒地方逃啊！
這可怎麼辦？
“嗐，先躲起來再說吧。”
能在五霞觀平安活到如今，他們手裡豈能不沾因果？
知道今天來者不善，連老觀主都隻與對方打個平手，更何況他們這些被當血包養的工具。
沒有一個人是打算衝上去幫老觀主解圍的，此時的他們恨不得能多長兩隻手腳，哪怕跑不出五霞觀範圍，比其他師兄弟跑得快也行啊。
死道友不死貧道！
陰邪的五霞觀將每個人心裡最真實的自我和自私自利展現的淋漓儘致。
頭頂不斷拋灑雜物，偶爾還會有人被砸到而發出驚呼，這更影響了其他人，心裡緊繃著弦，不知何時傾瀉而下。
“老頭，不打算出手救一救？再晚，就沒有好用的血包了。”
普通人和血脈至親還是有區彆的，蝙蝠妖費儘千辛萬苦才養出這麼幾個能與它換血的工具，全都死於非命，多浪費啊。
說著話，手上道道術法飛出，正中蝙蝠妖胸口，逼的蝙蝠妖發出聲聲厲聲吼叫。
沈瑤對此早有準備，忽地一聲從半空消失落於地麵，接著便當起蝙蝠妖的麵對僅剩的幾個弟子大開殺戒。
“啊”
“救命！師父救命！”
“饒了我，饒了我！”
“……”
沈瑤唇角露出一抹冷笑，心說求饒？當初死去的人和妖不知有多少也這般求過，沒見五霞觀高抬貴手啊。
“下次投胎，可要多長長教訓，”隨話音落地的還有幾名弟子的腦袋，咕嚕嚕地滾的到處都是。
蝙蝠妖：……
“你是故意的，”故意氣它，耍它，挑釁它！
沈瑤忍不住挑了挑眉，表示自己確實如此，畢竟風水輪流轉，這種事之前都是五霞觀的專利，眼下換到了自己這邊，怎麼？蝙蝠妖接受不了？未免太脆弱！
“啊啊啊啊啊欺人太甚，拿命來！”
一身黑氣從身上發散出來，臉上的血紅色肉瘤紛紛爆開，並向外噴射出血花，落到地上腐蝕出一個個深坑。
烏漆麻黑的蝙蝠妖呼扇著一對翅膀飛到沈瑤跟前。
“太慢了，看來你之前的那些對手們太過廢物，”竟連一個丹毒入骨的蝙蝠妖都打不過。
沈瑤不光動手，她還動嘴，雙管齊下給蝙蝠妖造成打擊。
蝙蝠妖氣的恨不得將沈瑤生吞活剝，但它恢複妖形的體積太大，比起主動去找沈瑤的麻煩，更像是在被沈瑤溜著玩。
沈瑤：……
沈瑤繼續嘴炮蝙蝠妖，恨不得將生平所學的惡毒詞彙都用到蝙蝠妖身上，以此來刺激蝙蝠妖失去理智，讓它身上的丹毒失控。
‘宿主，這麼做太危險了。’
係統看著險而又險地避開攻擊順利逃跑的宿主，嚇得驚叫出聲。
‘放心，我自有把握。’
身後有龐大的黑氣追逐，卻總在最後一刻讓沈瑤脫身。
儘管心裡遊刃有餘，但明麵上沈瑤還是裝作體力不支，頻頻失誤留有餘地，目的就是讓蝙蝠妖以為自己能夠做到，成功近在眼前。
隻有這樣，蝙蝠妖才會不計投入地任由丹毒蔓延，它賭的不過是沈瑤不如自己，否則早該掉頭跑遠。
沈瑤就這麼一點一點拿捏著蝙蝠妖的心理，直到蝙蝠妖後知後覺，呼嘯一聲轉身向後逃走，卻被沈瑤出手阻攔不得寸進。
蝙蝠妖：……
“讓開！”
“嗬！天都快亮了，還想跑？”反應未免太慢。
一直掐在手裡的符文向前甩出貼到蝙蝠妖身上，符光閃爍間四散炸開。
蝙蝠妖連話都沒能說出便向後栽倒，在巨大的重力衝擊下引得原本破破爛爛的五霞觀更為衰落。
砰砰砰！
一聲又一聲的空天巨響使得蝙蝠妖行動艱難，沈瑤乘勝追擊，手中術法紛飛，壓根不顧蝙蝠妖開口哀求威脅，勢必將它的命留下。
頭身分離，四周噴濺出無數黑血。
沈瑤忍不住擰了擰眉，再三確定蝙蝠妖已經一命嗚呼，她這才轉身進入還留下一半未塌的五霞觀正殿，沿著蝙蝠妖留下的妖氣痕跡，進入正殿下方的密室。
這是係統說的藏寶點，裡麵有不少蝙蝠妖的秘密。
當然，最大的秘密是被幽禁在此不知過了多少年的霞妖。
蝙蝠妖所服用的彩霞丹就是霞妖日常凝聚的一類產物，於霞妖而言重要性不強，但於其他人或妖而言意義非凡。
嘖嘖嘖
‘這蝙蝠妖，死有餘辜！’
不管是對人還是對妖都沒有同理心，沈瑤看著遍地狼藉和妖精屍骨，心道五霞觀如此行事，哪怕沒有自己，沒有朝廷，也會翻車。
一道清風符吹過，帶走滿室腥臭，沈瑤邊走邊畫，最後站在一罐約有半人多高的橢圓形壇子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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壇子裡麵還在不斷發出撞擊音，在上麵動手時沈瑤沒給蝙蝠妖同歸於儘的機會，所以這些被蝙蝠妖以自身妖血強行催熟的蝙蝠小妖並未被放出來。
正好
憑空一道烈焰炎炎的符紋出現，被沈瑤打進壇子內部。
刺耳的吼叫聲突然響起，好在沈瑤已經提前有所準備，依靠甕中捉鱉之術，很快就讓這一壇蝙蝠小妖們喪命於此。
呼
拍了拍手心。
沈瑤抬手將壇子挪走，露出底下僅能一人通行的小道。
之前被清風符吹走的腥臭之氣再次冒了出來。
沈瑤：……
無奈，沈瑤隻能一手掐訣一手下探，直到目光所及皆是各種被捆縛的妖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