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房間裡麵的手機響起來的時候,初明陽並不想去接,無非是送外賣的人手不夠,想讓自己回去頂一頂。
但是此時的初明陽有些泄氣了,母親躺在床上不能自理,自己對未來生活充滿了迷茫,當初鼓起勇氣,以非985211名校生的身份給王重發郵件,已經耗儘了她最後一份心氣。
山燕大學很好,但同時又不是太好,因為大廠不認。
就像她在網上看到的一句話,學曆是敲門磚,敲門磚的含金量越高,敲開的門就越大……
初明陽十分的委屈,但是又強忍住了想哭的衝動,走回房間去接電話。
母親一到過年的時候就會想家,因為家裡麵殘存著父親曾經生活過的痕跡,自從父親因病去世之後,除了自己考上大學那天,母親便再也沒有怎麼笑過。
帶著母親上學,麵對同學們嘲笑初明陽沒有哭,麵對高昂的學費初明陽想辦法去打工,但是每當過年的時候回家,母親蓋著曾經和父親共同的被子,露出那一抹欣慰和向往的微笑,初明陽哭了很多次,
“妮兒,電話響了。”
初明陽剛進屋,就見母親艱難的想從炕上爬起來,初明陽連忙走上前攙扶著母親回到被窩,接起電話,
“您好。”
在學校的時候,有很多同學是不會接陌生電話的,因為現在這個時代騙子太多了,防不勝防,就算不是騙子,騷擾電話也比比皆是,讓人煩不勝煩。
但是初明陽不能不接,因為她兼職的工作實在太多了,說不定哪個電話就是哪個兼職老板幫自己推薦的,她不會錯過任何一個賺錢的機會。
至於騙子,初明陽一點都不怕,因為自己沒錢,就沒有任何人能從自己身上騙到錢。
“你好,是初明陽同學嗎?”
電話裡麵傳來的是一個女聲,溫柔的語氣中仿佛帶著和煦的陽光,讓初明陽不自覺的放下了警惕和戒心。
能叫出自己的名字,還是一個這麼溫柔的女生,初明陽估計應該是學校裡麵的兼職,於是問道,
“是我,請問是有什麼兼職介紹給我嗎?”
甘思雨和王重同時一愣,看著電話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好好的四年研究生怎麼就變成兼職了?
不過也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對方根本不知道甘思雨是誰,而且以她的家庭條件,估計經常去做兼職吧,所以把兩個人的身份誤會了。
“不是的,我是想跟您說一下,您的研究生資格已經確認了,想問一下您什麼時候來學校報道。”
話音落下,電話裡麵久久的沒有傳來聲音。
初明陽也愣了,她沒有跟任何人說過自己想讀研究生,甚至她現在的生活水平也絕對不允許她去讀研究生。
母親的病拖不了,她要掙錢,即使不能治好母親,也要在有限的範圍之內,維持住母親的生命。
如果母親有一天也走了,那麼她在這個世界就徹底沒有寄托了。
“不好意思,你可能打錯電話了,我研究生考試都沒有參加……”
初明陽覺得是一個誤會,甘思雨也撓頭了,回頭看向王重,有點不知所措。
王重接過電話,輕聲說道,
“你好,初明陽同學,報我的研究生是不需要參加研究生考試的,在這裡提前恭喜你,你什麼時候能來學校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