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留心觀察著麵前人的反應,“告訴朕,當年你救下的人那個人是不是郭晗的發妻?”
“是。”
“她在哪兒?”
觀塵不語。
夏帝拔出近衛腰間的刀,抵在他的脖子上,“她在哪兒!”
觀塵仿佛入定般,盤腿合眼。
沒聽到動靜的人有些惱怒,“你是當真以為朕會忌憚你名聲在外,不敢殺你?所謂大師,也不過肉體凡胎,裝神弄鬼罷了。你現在被百姓供奉,明日朕就可以讓你臭名遠揚,讓全寺的人為你陪葬!”
“陛下,人心不可殺戮太重,否則必將反噬到自己身上。”
“朕不在乎,朕與天鬥依舊勝半子,何況是那些餘孽?”
觀塵見勸不動他,隻搖頭歎息,再不言語。
夏帝持刀進了幾寸,鋒利的刀口劃破他的皮膚,有血滲出來,他恍若未覺。
傷口越來越深,打坐的人巋然不動。
“嗬,老東西。”
夏帝抬手揮刀,直接削下了他的腦袋。
血灑在白燭上,腦袋落在地上,滾了幾圈停在凳腿邊,拖出一段血跡。
夏帝將刀扔在桌上,接過近衛遞來的手帕,擦了擦,扔在觀塵身上。
“走。”
……
傍晚時分,有喪鐘響起,聲聲空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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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各家紛紛踏出房門,聽著喪鐘傳來的方向。
“小姐,是雲音寺!”
迎香剛辨清方位,就見關月從房中走了出來。
麵色蒼白,眼眶微紅,手裡拽著那串佛珠。
“他死了。”
“誰?”迎香問道。
見關月沒有回答,隻合眼努力平複情緒,緊攥著佛珠,她反應過來。
是觀塵大師。
果真如小姐所說,陛下……真的殺了觀塵大師。
街上人頭攢動,一撥一撥地往外湧。
許知微剛下值,還未來得及換下官袍,聽到喪鐘,至巷口轉了個彎,朝威遠侯府去。
他在漱石院找到了陸淮舟。
“果真如你所說,陛下到達雲音寺的第一天,觀塵大師就出事了。”
他以為,至少也會多一兩日,沒想到陛下這麼心急。
陸淮舟負手站在窗前,看著晚風中晃動的枝葉,“他不會等那麼久的。”
隻要觀塵大師不願吐露消息,他就會毫不猶豫地動手。
“瘋了瘋了,真是瘋了。”
許知微在一旁團團轉,從年前開始,他就隱約察覺陛下對政事的懈怠,隻是官員眾多,事情依舊有條不紊地進行,這點子懈怠沒帶來什麼後果。
現如今除了政務鬆懈,連殺人也開始變得肆無忌憚。
殺右相,殺張中正,殺觀塵大師。
這就不是……不就是朝暴政的路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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