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羅天目光微微一震。
這鐘青果然不凡，雖然是上古遺民，但消息一點都不落後。
在他來之前，就已經掌握了他們神道盟的情報。
霽羅天也失去了隱瞞的打算，點了點頭。
“不錯，確有此事。”
鐘青托著下巴道：“既然如此，你的生死都在靈神一念之間，又怎麼敢背叛靈神，怎麼能背叛靈神呢？”
霽羅天聽到此處，苦笑一聲。
“正是如此，才看不到出路，才會選擇投奔諸位。”
他輕歎一聲：“諸位或許看不起我等，身為修仙者，卻拋棄自尊，淪為靈神這等異族之走狗。”
“但若是有其他選擇，誰又願意為人驅使呢？”
霽羅天沉聲道：“吾等跟隨靈神無數年，也隻不過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隨時可以拋棄的棋子。”
“這次，靈神意欲覆滅爾等仙道餘……咳咳，仙道遺民。”
“也是想讓吾等為馬前卒。”
說到此處，霽羅天眼中閃過一絲冷色。
“靈神們承諾，若是能滅掉仙道遺民，得到諸位手中那一扇銅門，就賜予我等再次推門的機會。”
“但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無論如何，靈神們都不可能給予我等再次升華的機會。”
“儘管再次升華也未必能對抗靈神本體，可哪怕隻有萬一的機會有可能威脅到它們本身，靈神也會抹殺這種可能性。”
鐘青挑眉笑道：“你的意思是，靈神們會出爾反爾麼？”
霽羅天淡淡道：“它們本來就不是人，沒有吾等的道德倫理綱常。”
“至於名聲……哼，在滅掉諸位，得到銅門之後，便可以狡兔死走狗烹了。”
“到時候直接說吾等在和仙道餘孽的戰鬥中身隕便是了。”
“反正所謂的神道盟靈使，死了一個，再收一條狗推門便可補上了。”
“祂們既然可以持續不斷地補充擁有三次升華實力的工具，又何必冒著風險，讓吾等再次突破呢？”
說到此處，霽羅天看向鐘青，抬手抱拳。
“所以，在得知此事的那一瞬間，在下便明白，出路隻有一條了。”
“留在靈神手下，隻有被鳥儘弓藏的結局。”
“活下來，並且更進一步的機會，隻在諸位仙道遺民這裡！”
鐘青微微一笑：“你倒是想得明白啊。”
霽羅天淡然一笑道：“活了這麼多年，還有什麼想不明白的。”
“說白了，吾等修仙者，唯一的目標就隻有不斷前進。”
“之所以投靠靈神，就是為了繼續向前走。”
“如今前路已儘，自然要另尋他路。”
霽羅天想的很清楚。
如果說最初他還心有疑慮的話，在見到鐘青和玄錆之後，則是堅定了信心。
光是一個玄錆，就能帶給他壓迫感，實力恐怕在自己等人之上。
而玄錆在鐘青麵前隻能站著，可見鐘青更加高深莫測。
這還隻是明麵上的，誰知道這些仙道遺民還藏著什麼東西。
奉靈神之命和這些人開戰，本來就風險極大。
成功取回銅門回去的幾率更小。
而帶回銅門之後，靈神們會信守承諾讓他們再次推門的概率……
相比之下，還有另一條更好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