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爸媽,你們不是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宣平的事情忙完了,廣浩才有機會問廣陵怎麼回事兒。
“腿在我身上,我想回來就回來,不可以啊!”
廣陵昂著頭,一副傲嬌的表情。
看著他這副樣子,李琴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還不是看到又是軍區又是市政的車,所以擔心你,趕緊掉頭又跑回來看看什麼情況,有什麼值得藏著掖著的。”
“我可沒有擔心,我隻是過來看看情況。”
廣陵還在嘴硬。
“行了行了,你也看到了,我這邊沒啥事兒,你們趕緊走吧,到時候晚上開車路不好走,你眼睛又不好,彆耽誤了。”
廣浩說道。
“行,那我們就先走了。”
被兒子關心,廣陵心裡暖暖的,不過卻並沒有表現出來。
“浩兒啊,你這接了那麼多單粉碎機,這邊又沒個幫你的人,你自己得多累啊。”
李琴疼兒子可就從來不藏著掖著,心疼了就直接明說。
“累點也沒辦法呀,宣叔叔那邊粉碎機很重要,我們這邊飼料廠也缺不了。”
“我也培訓了二十多個小夥子,等他們熟練好了,我就不用這麼累了。”
廣浩笑著說道。
“你還要培訓新人啊,這一天到晚哪裡有那麼多的時間啊。”
“老頭子,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就在兒子這邊,看著他這副樣子,我真舍不得,反正最近大學也沒啥事兒,我那些老朋友都還沒有回來。”
“不如在這邊照顧兒子算了。”
看到廣浩這麼辛苦,李琴竟然不想走了。
“啥,你要留在這裡,那我一個人回去,我怎麼辦?”
廣陵當場震驚。
“你軋錕廠有食堂,有寢室,你乾脆就住在軋錕廠得了,等浩兒忙完這段時間,我再過去接你。”
李琴說道。
“”
廣陵整個人都不好了,呆呆的站在那裡,好像一根木頭。
看著父親這副樣子,廣浩忍不住哈哈一笑。
“算了吧,我爸吃慣了你做的飯菜,讓他去吃軋錕廠的食堂,跟吃豬食有啥區彆。”
“我這邊有曉芳照顧我,沒事兒的。”
廣浩笑著說道。
母子兩人拉扯了好一會兒,李琴這才放棄了留下來照顧廣浩的打算。
“哎,要是我那些老朋友都在就好了,我一個電話就能讓他們過來幫忙。”
“有他們幫忙,彆說做幾台粉碎機,就算工業母床也沒問題!”
“要知道當年我們學校的機械係可是全國都出名的。”
“都怪那場運動,結果現在他們都還在”
說到最後,李琴有些控製不住自己,什麼都開始往外抖。
“你在說些什麼哦,這是可以說的啊。”
“趕緊閉嘴,趕緊閉嘴,這裡還有外人呢。”
廣陵趕緊捂著李琴的嘴巴,眼神時不時瞟向站在旁邊還等著跟廣浩說話的胡貴強。
胡貴強裝著沒聽見,將腦袋偏向一邊。
70年代,風波還沒有完全過去,當年留下來的創傷還曆曆在目,很多東西,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李琴也知道自己失言了,捂著嘴巴轉移話題道。
“對對對,不說了不說了,人老了就是這樣,喜歡胡言亂語。”
“浩兒,你照顧好自己,我跟你爸就先走了。”
“等一下!”
就在廣陵和李琴準備離開的時候,廣浩卻叫住了他們。
“媽,你剛剛說你們學校當初機械係全國都出名!”
廣浩睜著眼睛,就跟五百瓦的大燈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