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頓晚飯是102號農場自從建立開始到現在,最好的一頓晚飯。
大家吃的那叫一個心滿意足,甚至有些人已經吃的非常飽了,依舊想要繼續往肚子裡麵塞一點。
看著一個個老教授被撐得肚子滾圓,廣浩最後擔心他們被活活撐死,隻能強行停止繼續供應飯食
餓了那麼久,忽然吃這麼飽可不是個好事兒。
吃飽喝足,老教授們圍著廣浩又是一頓讚美。
廣浩被各種花式馬屁誇得臉都有些紅,方亮倒是站在旁邊,腰背挺的筆直,就跟被誇獎的人是他一樣。
“行了行了,天色已經不早了,就彆圍著廣浩了。”
“走,廣浩,方爺爺帶你去休息了。”
方亮拉著廣浩就準備去休息。
眾人看到這一幕,這才開始散去。
方亮拉著廣浩進了一間土坯房,來到房屋裡麵,廣浩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了。
隻見土胚房裡麵真可謂是家徒四壁,唯一的家具就是一張用木板隨意搭架起來的硬板床,剩下的連一張椅子都沒有。
木板床上放著一床破爛不堪的被子,保暖效果聊勝於無。
要知道啊涼山白天的時候很熱,但因為地處高原,所以一到太陽下山,溫度便直線下降。
夏天還好,晚上隻有十幾度,可以稱得上涼爽,但是冬天,零下幾度,靠著這張破被子,真不知道方亮是怎麼熬過來的。
怪不得上一世方亮回來之後一身都是病。
“今天晚上你睡床上,我就睡這地下就行了,剛好今天發了新被子,你小子試試看,暖不暖和。”
方亮將床上的破被子拉到地上,然後將剛剛從黎偉那裡領的新被子換了上去,催促廣浩上去睡。
廣浩怎麼可能讓方亮睡地下,拉著他坐到床上。
“方爺爺,你都這麼大年紀了,怎麼能睡地上了,來,上來,我們爺倆一起睡。”
“這我這好久都沒洗澡了,渾身臭烘烘的,我還是睡地下吧。”
方亮說道。
“誰說的,我怎麼聞不到,方爺爺,你要是不肯一起睡,那我們換一下,我睡地下。”
“不行不行,這邊晚上可冷了,你睡地下凍壞了可咋辦。”
“那就一起睡,彆推讓了,行不。”
“哎,行吧”
方亮跟廣浩一起上了床,爺孫倆躺在床上並沒有馬上睡覺,而是聊起了廣浩小時候的事情。
“你小子那個時候可真皮,竟然還把我最喜歡的清代瓷瓶給我弄壞了,偷偷摸摸藏沙發下麵,心疼死我了。”
“哈哈哈,等回去之後,我再送您一個就是。”
“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到時候你要拿不出來,我就天天賴在你家裡,混吃混喝。”
“行啊,那我一輩子都不還你,讓你賴著我一輩子。”
“俗話說的好,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我是真沒想到,在這種時候,最牽掛我,最擔心著我的竟然是你,跟你比起來,我那幾個兒子簡直就是個畜生。”
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方亮忍不住陷入了痛苦的回憶。
當初他之所以進去,還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被自己的親生兒子舉報了。
沒錯,自己的親生兒子。
方亮有三個兒子,在那場大運動中,竟然聯名舉報了自己的父親。
將自己的父親送到了這鳥不拉屎的戈壁灘裡。
而且之後的幾年,不止從來沒有送過一點東西,甚至就連書信也沒有一封,可謂冷血到了極點。
“方爺爺,彆傷心了,事情已經過去了,他們不要你,我要你。”
“以後我就是您親孫子,我給您養老送終,我們回石峰村,永遠不回棉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