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炎陽朔和劍九天。
楊羽獨自盤坐在艙室中，靜靜沉思。
許久之後，他才走出艙門，在船艙巷道的深處，找到了掛有“玉寒靈”名字的房間，推門而入。
“有事？”
玉寒靈盤膝運氣，隻抬眼看了楊羽一眼，並未起身，但她略作猶豫後，還是伸手指過桌麵上的兩盤白色糕點，道：“剛剛隨船侍女送過來的，味道還不錯，嘗一嘗吧。”
“好啊。”
楊羽笑了笑，也不客氣，直接盤腿坐在玉寒靈對麵，腮幫子不斷鼓動，一口一個糕點，三下五除二就將兩盤食物洗劫殆儘。
“你餓死鬼投胎嗎？”
玉寒靈翻了個漂亮的白眼，有些無語，但很快又伸手一拂，桌上頓時又多了些奇奇怪怪的食物，多是以生肉、鮮血、刺身為主。
玉寒靈說道：“家裡帶來的，偶爾解個饞，你可以試試。”
“這個你留著自己享用吧，我是來找你談事情的，靈。”
“嗯。”
玉寒靈點頭，這次沒再與楊羽玩笑，隻反手將桌上的東西收起，靜靜看著楊羽。
“有決定了嗎？”楊羽問道。
“怎麼，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我走？”玉寒靈反問道。
“那倒不是。”
楊羽搖頭道：“主要是羅刹族有些特殊，你又向來寡言少語，不愛分享自己的心事，所以我想來問一問，你不要有心理負擔。”
“嗯。”
玉寒靈輕輕頷首，就這樣與楊羽默默對視，好像有許多的情感和話語，都可以用這樣的方式，讓對方知曉。
不知道過了多久，玉寒靈才紅唇輕啟，道：“你想我走，還是留？”
玉寒靈此時的內心，是有些矛盾的。
她在九黎城待了大半個月，雖未與楊羽私下交流過，但楊羽給她的小冊子中，卻額外注明了人族與羅刹族的過往恩怨，以及目前的關係。
除此之外，玉寒靈還在九黎城的茶坊、酒肆、賭檔、武館、傭兵團聯盟等地方多方打聽，從人族的普通民眾口中，了解其對待羅刹族的態度。
答案極其不樂觀。
玉寒靈對自身族群的認知是非常清晰的，且對權力有莫大的執著，她不隻是想做新區羅刹族的女帝，在將來的某一天，她甚至想做整個天道大陸的羅刹族女帝。
這樣的人，即便之前回懟過姑射娥天神，但她仍是希望能把羅刹族引向自己看好的方向。
什麼是她看好的方向？
自然是與人族，亦或者說是與楊羽修繕關係，然後依靠毒劑，使族群變得更加強大......因為她在新區時，就是這樣做的！
但現在的情況，遠比在新區時要複雜得多。
她想像古星州、燭滄、炎陽朔、劍九天一樣，去到羅刹族修行，並暗中調節與人族間的關係，但又放不下與楊羽那奇怪的感情，甚至還擔心這點感情會隨著時間和距離的拉長，便得越來越淡，最終徹底斷裂。
“我希望.......”
楊羽緩緩開口，特意拉長了音節，將玉寒靈從思索中拉了回來，道：“我希望你暫且留下來，不要走。”
“留下來？”
玉寒靈眉宇間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又問道：“留多久？”
“我不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