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看之下。
楊羽發現這張地圖上的標注非常粗劣,除了可能被攻擊的城池和深淵被標為了紅色外,其他的信息一概沒有,就連各城的守軍力量和坐鎮強者都沒有記錄。
不過想想也很正常。
這本就是龍族的機密,或許讓楊羽一人看了還不打緊,可旁邊還有人、妖、巨人三族的皇帝,勢必要有所保留。
楊羽思索良久後,抬頭看向身材高大的龍皇,道:“陛下,我缺乏對頂級天魔和魔王作戰的經驗,所以實在看不出什麼名堂,心裡也沒有任何思緒,但如果龍庭需要毒劑支援,我願意竭儘全力!”
“嗡嗡嗡——”
楊羽也是果決。
當著幾位皇帝的麵,直接拋出十數口裝滿清水的大鼎,放置在大殿地麵,然後丹田湧動,萬毒神元晶瘋狂旋轉,從其體內激射出一道道紫黑色的毒霧龍卷,灌注到大鼎之中,使其顏色越來越濃烈。
不管這是不是龍皇想要的,但以楊羽目前的能力,能做的也隻有這個。
“哈哈!”
龍皇沒有打斷楊羽,隻是伸手,輕輕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道:“朕是想讓你逐漸看到這個世界最上層的風景,同時如果明天真的發生了什麼超出掌控的事情,你也就不必感到驚慌了,至於毒劑......暫時還不需要你,人皇已經給過很多了,正在加緊送往各地。”
“明天......各族都會死很多生靈。”
龍皇的語氣難得的變得沉重,旁邊的巨人皇、妖皇和人皇也都神色嚴肅,沒有說話。
不過從他們的反應中,楊羽還是確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下午的諸皇會議中,必定已經討論過了這件事情,並有了很多預判。
若麵對魔域的單點進攻,當然可以調集兵力,重點抵抗;但如今極有可能是全大陸範圍內的魔亂,能依靠的就隻能是頂尖強者和將士的數量了。
..............
禦花園中。
原本龐大的隊伍,沒走太久,幾位皇妃就帶著自己的親子,回了自己的寢宮。
這些娘娘也都是處事周全的存在,雖沒能成為龍瀾的“養母”,但都在分彆之時,以“姨娘”或“嫡母”的身份,給了龍瀾一份見麵禮。
而在龍瀾隨賢妃和敖沽,去往延禧宮參加又一場家宴的同時,在禦花園深處的一間涼亭中,正發生著奇異的一幕。
皇後坐在石凳上,麵前擺放著一副棋盤,手邊還有一口火爐,在“咕嚕咕嚕”煮著茶葉,大皇子則乖乖站在她的身旁,一言不發。
“砰——”
棋子敲擊棋盤的聲音傳來。
皇後一人獨自對弈,既執黑旗,也執白旗,但黑白棋子的局勢卻並不是平分秋色,而是黑棋主動退讓,致使白棋大占上風。
“跪下!”
“砰——”
隨著皇後的一聲厲喝,明明在境界上絲毫不弱於她的大皇子,卻毫無辯解的膝蓋彎曲,重重砸落在神玉鋪就的地麵上,將其砸出道道裂痕。
“你就這麼想證明你嫡房長子的身份嗎?”皇後冷冷問道。
沉默。
麵對母親的問題,大皇子沒有回答,隻有眼中閃過的一絲倔強。
皇後看也不看他一眼,又問:“你不讚成你父皇收義女,也瞧不上一個人族的風頭蓋過你?還是說,你接受不了隻閉關區區數年,大陸格局就生出巨變的事實?”
“這些是你能左右的嗎!”
“轟——”
皇後聲音越發冷厲,說到最後時,她甚至重重按下手中的白子,將棋盤連同石桌,全都震裂開來。
但不等石桌倒塌,皇後手中就亮起一道光芒,大道之力顯現,剛剛被破壞的棋盤和石桌,全部都恢複了原樣。
就連大皇子膝蓋下裂開的玉石,也變回了原狀,完好無損。
“咕咕~~~~~~”
皇後平複自己的心情。
將剛剛煮好的道茶,倒進玉色的杯子,淺飲了一口後,失控的情緒才終於得到緩解。
她重新執棋,但棋路已然發生了變化,黑棋不再一位退讓,而是與巔峰過後的白棋爭勝,將先前那些已經邊緣化的黑棋,逐漸連成一片。
“為娘隻再提醒你一次。”
皇後側頭看了眼大皇子,眼中有著恨鐵不成鋼的倦意,道:“這個世界的變化遠比你想象的要快,我當初與你父皇成婚時,他還不是龍皇,我自然也不是皇後;終有一天,他會卸下這個位置,我們也會搬離這裡,沒有什麼東西是固定屬於我們的。”
“你若要爭,要麼有通天的氣運,要麼有頂級的修煉天賦,早早觸碰到神王境的門檻,隻可惜......這兩樣東西,你都還不夠。”
“高傲這種東西,藏在骨子裡可以,但不能將其表露出來,否則就是蠢!不可教化的蠢!”
“等你小妹完婚後,你就去深淵駐軍吧。”
皇後歎息一聲,看著大皇子的臉色有些擔心,但還是繼續說道:“不經曆真正的生死劫,你將永遠止步於此,甚至會牽累母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