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晴在漠北擼起袖子一個勁兒的乾,一邊乾還要把握度,因為不能讓漠北發展的太快,否則,這些狼崽子肯定又要圖謀大夏。
可乾著乾著,她發現,也不能乾的太慢。
因為漠北的草原上,普通百姓過得太慘了,就像是棚子裡的牛羊一樣,一到冬日,下了大雪,能夠凍死過半。
而等開春,活著的又是一茬一茬的生,周而複始。
比起大夏百姓,漠北的平民,過得更苦。
大多數人,一日隻能吃一餐,九月末開始降雪,草原枯黃的時候,有些人甚至啃食乾草果腹。
關晴於心不忍,於是在一封封的書信,便是朝著河東寄了去。
最開始的時候,赫連野還挺防備關晴的。
每一封寄出去的信,都會先到他的手裡,待他過目之後,才會送出去。
可等他看到信的時候,又是驚住了。
她竟然是在向那個永安郡主請求種子、玻璃,幫漠北建立起農耕體係。
種子,他知道。
可是玻璃,那又是什麼東西?
直到,那一車車的物資運到漠北。
他看到了透明如琉璃的玻璃,還有,一眾材質特殊的紙。
關晴告訴他,那叫塑料,可以用來建溫室大棚,讓平民百姓在冬日裡種菜。
隨之而來的,是一道協議契約。
物資兌換成錢幣,漠北接受幫扶之後,要每年給予河東戰馬三千,為期十年。
十年間,漠北大軍不得侵襲大夏邊境。
赫連野看著協議上的條款,眸色微沉。
三千戰馬,恰好是他們一年可以培育出的精英戰馬的數量。
這個永安郡主,是想要通過這樣的方式削弱他們的軍隊。
十年內不得入侵大夏邊境,意味著,在這十年裡,他隻能帶領軍隊在草原上生活,不能南下掠奪,隻能依靠她的幫助過日子。
一旦她將人撤走,那麼他們便會徹底陷入被動。
可一想到如今漠北這些殘兵敗將,還有那日攻城之時他們碰到的火藥,赫連野又是覺得這契約簽了也沒什麼。
若是那火藥供應足夠多,他們跟大夏碰上,的確不是明智之舉。
倒不如趁著這十年休養生息,研究一下他們那些邪門的東西。
“好。”
赫連野簽了協議,在上麵蓋了漠北的玉章。
關晴拿到那協議,臉上亦是浮現出喜色,
“我這就給郡主送回去。”
這樣一來,漠北和河東的結盟,便是達成了!
她就可以留在這片土地上,儘自己所能,為郡主,為大夏,甚至為漠北百姓,做她想做的事情。
赫連野朝著南方看去,眸中依然有著野心。
宋知意收到協議,是鹿鳴宴後。
謝芷看著那文書末尾蓋著的漠北國璽,深吸一口氣,對宋知意說,
“你是真敢啊!”
這數十年來,北狄人,一直都是大夏最頭疼的存在。
特彆是這個赫連野橫空出世之後,驍勇善戰,熟讀兵法,大夏竟無一武將可帶兵與其正麵對敵。
陛下對他,也是頭疼的很。
漠北,大夏,兩方關係緊張。
可現在,她竟然以河東的名義,與漠北止戰,還送了物資,簽了文書。
宋知意把文書收了起來,遞給謝芷,唇角染笑,
“我敢的,可不止這些,幫我收起了。”
謝芷接過文書,乖乖的給收了起來,輕歎道,
“在河東猖狂也就算了,到了帝京,你可要收斂一點。”
昨日鹿鳴宴結束不久,京中便是傳來了旨意,召她入京。
宋知意撐著下巴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