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聽聞如今,河東百姓,儘數都奉她為神明。
也不知道,從前走的那一步棋,是對是錯。
蕭臨淵一邊想著,又是咳出了聲,唇角溢出鮮血。
文福當即慌了,他眼底水光閃爍,
“陛下,公子尚且年少,剛回到帝都根基不穩,您可要保重身體啊。”
蕭臨淵看著那奏章揉了揉額角,
“我沒事,不過是舊疾發作,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就算是死,也得是拔除秦氏,幫他鋪好路之後。
帝王摩挲著夾在奏章裡的信件,腦海裡浮現出了自己另一個孩子如今坐在輪椅上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殺意,
“讓人去告訴永安郡主,讓她今晚告發秦國公通敵叛國。”
文福瞳仁微顫,
“是。”
這邊,宋知意剛剛入住郡主府,就又是接收到了皇帝的指令。
現在入了京城,皇帝就是她的頂頭上司,他的命令,她自然不能拒絕。
更何況,她本來也要搞秦家。
入宮前夕,祁樾給宋知意整理好了衣服,發式,還將那枚玉玨給她放在了胸前。
宋知意看著那玉玨,問他,
“你想做什麼?”
這是證明他身份的唯一東西,可他卻給了她,還要她明目張膽的帶著。
若這是皇室的東西,皇室一定有人可以認出。
“這不是皇室的東西。”
祁樾摩挲著那枚玉玨,
“這枚玉,不算珍貴,紋路也不似市麵上雕刻的那般精致,應該不是皇室的,而是他還沒有當皇帝的時候,自己刻的。”
“蕭清晏手裡的那一枚,也是一樣的紋路,這兩枚玉玨,應該出自同一個人之手。”
宋知意聽著,好像猜到了什麼,
“你是想要”
祁樾輕輕的嗯了一聲,
“我想知道,我的母親,究竟想不想認我這個孩子。”
當今皇帝想要把他認回來,是因為國家缺少一個繼承人。
那他的母親呢?
他想知道,她會不會認他。
他想知道,自己在他們那兒,是否算一個值得期待的孩子。
他活著,對她來說,算是驚喜,還是驚嚇?
“她若是想認我,看到這枚玉玨,就會意識到我是她的孩子,在宮宴上認下我。”
“她若是不想,那她便會認下你,說你是她流落在外的女兒。”
畢竟,他們出聲的時候,是在河東老家。
當時還是亂世,當今聖上還未登基,所以,很好編造瞎話。
宋知意看著祁樾,抬手揉了揉他的臉,
“那她若是認了我,你還怎麼回到皇宮裡做皇子啊?”
“那就不做。”
祁樾看著宋知意,
“他們若是不認我,沒人在意我,那我就隻做知知的祁樾。”
宋知意抬手抱住他,在少年的臉側印下一吻,
“嗯,那就隻做我的祁樾。”
“我要祁樾,永遠都陪著祁樾。”
她都已經想好了。
在勾搭他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
既然不知道送他登上皇位之後他們會麵臨著什麼,那倒不如先保持現狀。
至少,她能穿梭於兩個世界之間,一直陪著他。
宋知意以永安郡主的身份入宮,而祁樾,則是作為她的副手,同樣在清平立功的秋闈學子,一同入宮見架。
馬車行至宮門,剩下的路隻能自己徒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