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倩蹲在地上，麵前擺著一個不鏽鋼盆，裡麵盛著切好花刀的雞翅。
她手裡捏著一根竹簽，眼神專注得像在研究什麼精密儀器，手指卻有些笨拙地捏起一隻雞翅，試圖把竹簽從一端穿進去。
雞翅在她手裡滑溜溜的，剛穿進去一半，“啪嗒”一聲就掉回了盆裡，醬汁濺到了她的牛仔褲上。
張倩毫不在意，又重新拿起一隻，這次她用兩隻手緊緊攥著雞翅，使勁一戳，竹簽倒是穿進去了，卻從雞翅的側麵歪歪扭扭地紮了出來，留下一個突兀的洞。
任瀟瀟手裡正麻利地切著牛肉，眼角的餘光瞥見這一幕，忍不住和旁邊的羅萍對視了一眼。
羅萍的嘴角噙著一絲忍俊不禁的笑意，挑了挑眉，那眼神裡分明寫著“這姑娘怕不是有點迷糊”。
任瀟瀟輕輕搖了搖頭，忍著笑繼續手裡的活。
“倩倩，你是今天才過來這裡的嗎？”
羅萍把手裡的串好的韭菜放在一旁，側過身看向張倩，語氣放得格外溫柔，像哄鄰居家剛上小學的小孩。
張倩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眉頭微蹙，嘴裡還小聲嘀咕著“怎麼總掉”，對羅萍的話充耳不聞。
羅萍見狀，又轉頭看向任瀟瀟，還有正在夾著碳塊的劉英。
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都露出了尷尬又無奈的笑容，肩膀輕輕聳了聳，心想這姑娘反應也太慢了點。
劉英給炭塊上倒了一些花生油，擼了擼袖子，她拿起火鉗，把一塊塊木炭撥得均勻些，又往裡麵添了幾塊引火炭，嘴裡念叨著“這炭怎麼這麼難點火”。
就在這時，張倩像是突然才接收到羅萍的問題，猛地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三人，語氣帶著一絲後知後覺的茫然：
“對呀！中午到的呀！”
這遲來的回應讓正在撥炭的劉英手一頓，火鉗“哐當”一聲碰到了爐壁；任瀟瀟手裡的牛肉串差點沒拿穩；羅萍更是直接笑出了聲，捂著肚子彎下腰，斷斷續續地低聲說：
“我的天……這反應速度！”
三人笑作一團，眼淚都快出來了，雖然沒人明說，但心裡都悄悄給張倩貼上了“智商堪憂”的標簽。
這反射弧也太慢了吧？
既然有了這種想法，三人心裡都多了點逗她玩的心思了。
反正徐總不在，沒人管著，逗逗這個迷糊的小姑娘也挺有意思。
劉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碳爐裡的木炭引著了，橘紅色的火焰騰騰地往上冒，熱浪撲麵而來。
她鬆了一口氣，直起腰擦了擦額角的汗，轉頭看向張倩的“成果”。
隻見盆裡的雞翅個個慘不忍睹，有的被穿得像篩子，有的隻穿了一半掛在竹簽上，還有的乾脆斷成了兩截。
劉英皺了皺眉頭，走過去問道：
“倩倩，你來深圳打算做什麼嗎？”
任瀟瀟和羅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好戲開場”的笑意。兩人悄悄背過身，用手指在身後數了起來：“一、二、三……”她們倒要看看，這次張倩要多久才能回應。
“八、九、十！”剛數到十，張倩就像按下了開關一樣，停下手裡的動作，抬起頭，臉上帶著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語氣無比堅定地說：
“賺錢呀！我肯定會賺好多好多的錢的！現在，我知道做什麼賺錢了，就去烤雞翅，肯定能賺錢，好多好多的錢！”
她說著，還用力揮了揮手裡的竹簽，眼神裡滿是對未來的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