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英今晚再度借著張倩這層關係湊到聚會上來,徐舉一掃眼瞥見她拘謹坐在沙發角落的模樣,心裡跟明鏡似的。
任瀟瀟和羅萍準是鉚足了勁要撮合嶽鵬和劉英,連拐彎抹角都省了,直接把人往跟前帶。
果不其然,嶽鵬剛踩著輕快步子從衛生間出來,衣角帶過的一絲氣浪擦過劉英肩頭,劉英耳尖唰地就紅透了,像被熱水燙過似的,慌得連忙低頭端起麵前的果汁抿了一口,指尖攥著杯壁,連眼神都不敢往他這邊飄,生怕被人逮住那點藏不住的慌亂。
坐在劉英身側的任瀟瀟眼疾手快,把這幕看得真切,立馬騰地從沙發上彈起來,不等嶽鵬反應過來,伸手就攥住他胳膊往自己原本的座位上按。
她力道不算重,指尖就搭在他胳膊肘內側,卻帶著股熟稔的不容拒絕,嘴裡還一本正經地揚聲喊:
“老處男坐這,鎮鎮場子。”
話音剛落,客廳裡瞬間炸開一陣笑浪,羅萍笑得直拍沙發扶手,身子都歪到了張倩懷裡,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任瀟瀟自己也捂著嘴憋笑,肩膀一聳一聳的,眼底滿是促狹。
唯有張倩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無奈,抬眼看向身旁的徐舉一,眼神裡藏著點縱容。
嶽鵬被這話堵得臉色爆紅,從臉頰一路燒到耳根,燙得像是能煎個雞蛋,想反駁卻偏偏沒法否認自己還是處男的事實,嘴唇動了動,半天沒憋出一句完整的話。
最後隻喉結狠狠滾了滾,窘迫得指尖都蜷了蜷,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擱腿上不是,放茶幾上也不是。
他心裡暗戳戳歎氣,要是陸子安在這兒就好了,那家夥嘴甜會來事,對付這些愛起哄的女生向來遊刃有餘,哪會像自己這般被動,指定能把場麵拿捏得死死的,讓她們連調侃的機會都沒有,哪用得著這般手足無措。
任瀟瀟按著嶽鵬坐下時,還故意往劉英那邊帶了帶,嶽鵬屁股往下沉的瞬間,胳膊肘剛好蹭到劉英柔軟的肩頭,溫熱的氣息順著呼吸掃過劉英臉頰,帶著點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劉英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緋色,從顴骨漫到下頜,眼底漫開細碎的嬌羞,睫毛輕輕顫了顫,沒敢抬頭看他,隻悄悄往旁邊挪了挪身子,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什麼易碎的東西,裙擺蹭過絨麵椅麵,帶出細微的窸窣聲,輕得幾乎要融進笑浪裡。
其實嶽鵬哪能真被任瀟瀟摁住?
任瀟瀟這點力氣對他根本不值一提,指尖稍用力就能掙開。
不過他瞧著眾人笑得熱鬨,不想掃了大家的興,也隱約察覺到她們撮合自己和劉英的心思,便半推半就順著來。
坐下後腰背挺得筆直,像棵立著的青鬆,眼神卻一個勁躲閃,一會兒瞟茶幾上的零食,一會兒瞅天花板的吊燈,活脫脫像個手足無措的憨貨,連餘光都不敢往身邊的劉英身上瞟,生怕撞進對方眼裡,更顯窘迫。
徐舉一坐在對麵,看著嶽鵬這副手足無措的樣子,亦是忍不住笑意,端起水杯抿了口,慢悠悠說道:
“嶽哥,這可是咱的地盤,總不能讓她們幾個反客為主啊,得拿出主人家的氣勢,好好招呼好這些同事才行。”
說完,他眼角微擠了一下,遞過去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嶽鵬瞬間明白徐舉一的暗示,今晚把這些娘們灌倒,既占了主動權,也能順勢化解眼下的起哄,一舉多得。
於是嶽鵬裝模作樣地翻了翻茶幾上的各類零食,花生、瓜子、辣條擺了滿滿一茶幾,翻了兩遍才抬眼對徐舉一說道:
“這些東西倒挺適合下酒,可惜你和倩倩都喝不了多少啤酒,我一個人喝多沒勁兒,多沒意思。”
他這話看似隨口,實則是在遞話,等著對麵接茬。
徐舉一立馬心領神會,抬眼朝任瀟瀟挑了挑眉,用征詢的語氣問道:
“劉姐和羅萍看著嬌滴滴的,酒量估計不行,任部長總還是可以一戰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