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秦峰的語氣微微沉了沉,帶著幾分無奈:
“反觀另一個學生羅婕,師生們對她的評價就差遠了。上課從不認真聽講,要麼睡覺要麼埋頭課桌底下看愛情小說,成績常年排在年級倒數,還特彆任性刁蠻,一點規矩都沒有。
聖羅蘭女校裡的學生,家境都不一般,難免有互相看不順眼的時候,羅婕因為一點小事就和同學起衝突是常有的事,校方領導早就有了把她開除的心思,可礙於她的家庭背景,一直沒敢下定決心,就這麼拖著,沒想到終究還是出了大事。”
他喝了口周為民重新遞來的水,潤了潤依舊乾澀的喉嚨,繼續說道:
“根據昨晚在場的五個目擊學生和兩位值班老師的證詞,事情的起因很簡單,就是羅婕因為鄰校一名體育生喜歡林菲而醋意大發,趁林菲下樓梯時不注意,從背後猛地推了她一把。
林菲當時直接從三級台階上摔了下去,趴在地上半天沒動,臉色慘白得嚇人。
校醫趕過來施救的時候,一檢查就變了臉色,當場就說林菲的下半身已經失去知覺,情況危急。
學校不敢耽擱,立刻聯係了救護車,把人緊急送到了就近的市二醫院。
我下午去醫院了解情況的時候,上夜班的醫護人員已經調班休息了,白天當班的護士和醫生對昨晚發生具體情況也說不太清楚。
不過我找了幾個昨晚在醫院陪護的患者家屬,他們倒是親眼目睹了羅婕被警察押來後的樣子——囂張跋扈,嘴裡還不停罵罵咧咧,一點悔改的意思都沒有。”
秦峰的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嘲諷:
“後來她母親趕來了,更是沒讓人省心,一進門診大廳就開始潑婦罵街,指著醫護人員的鼻子數落,說醫院配合林家虛報病情,還對林莉女士氣場全開威脅恐嚇,專橫霸道得不可一世。
最可笑的是,她罵得興起,轉身的時候沒注意身後的秘書,自己撞了上去,結果不僅手腕被撞得骨折,腳踝也崴了,疼得直咧嘴。
最後在醫院簡單包紮了一下,沒好意思多待,就轉去彆的醫院治療了。”
周為民靜靜聽著,眉頭微微蹙起,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眼神裡滿是凝重。
見秦峰一口氣說了這麼多,氣息都有些不穩,他又起身給秦峰倒了一杯水,遞過去的時候還特意叮囑:
“慢點喝,彆嗆著。”
秦峰接過水杯,一飲而儘,杯子放在桌上時發出輕微的聲響,隨後他從隨身帶著的黑色檔案袋裡,小心翼翼地拿出一疊文件和幾張ct成像膠片,遞到周為民麵前:
“市長,我後來找到了市二醫院的歐陽院長,專門了解林菲的傷情。
這是歐陽院長組織了三位骨科、內神經專家會診後得出的報告,還有ct成像,上麵能清晰地看到,林菲是脊椎第三節錯位,已經壓迫到了神經,這也是她下半身失去知覺的根本原因。”
周為民接過ct成像膠片,走到燈光下小心翼翼地舉起來觀察。
膠片上的陰影和白色紋路清晰可見,第三節脊椎的錯位處格外明顯,像是一根原本筆直的竹子被硬生生掰彎了一角。
秦峰站在一旁,看著市長凝重的側臉,繼續沉聲彙報:
“歐陽院長跟我說,萬幸的是,錯位的脊椎關節隻是移位,沒有出現骨折的情況,隻要儘快安排手術矯正,還有恢複的可能。
要是當時脊椎骨折了,那林菲這輩子,大概率就要在輪椅上度過了。”
“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