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誌文抬頭，臉上還擺著那副風輕雲淡的樣。
潘正成冷笑一聲，“你還好意思提‘成王敗寇’？你配嗎？
一年一億多的年薪，你還給人當保護傘？
你也配用這四個字？你不嫌丟人？”
“憑什麼怪我？”張誌文猛地抬頭，聲音開始發抖，“我在升華乾了十幾年，沒功勞也有苦勞！
可你看佘遵給了我什麼？我不過是個執行副總裁，連點實權都沒有！
換個公司，我這種老臣早該有股份了！
可那小子呢？
死死攥著股份不鬆手，待遇十年沒變過！
他憑什麼這麼對我？”
潘正成聽著他嚷，心裡反而更覺得荒唐。
“張誌文，你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當初佘總接手公司時，你不過是個小部門經理，月入不到百萬。
現在呢？副總裁，年入過億，還不知足？還想染指股份？”
他逼近一步，聲音冷得像鐵：“你醒醒吧，升華是軍民融合企業，股份能隨便分？隻能有兩個股東——國家，和佘總。
你想得倒美！就憑你乾的這些事，還想拿股份？你配嗎？你敢接嗎？”
“我可以明白告訴你，佘總不會放過一個動公司錢的人。
你這輩子，牢飯是吃定了。
還有，你那些家底，也彆指望了。
投資部會出手，讓你一家子，一夜回到解放前。”
話音剛落，張誌文猛地站起，眼睛通紅地吼：“禍不及家人！佘遵不能這麼乾！”
“禍不及家人？”潘正成盯著他，聲音平靜得可怕，“這句話，在升華不作數。
做了事，就得認罰。
我說完了，你慢慢喊吧。”
說完，他轉身離開，門哢噠一聲關上。
屋子裡隻剩下張誌文的咆哮，在四壁間來回衝撞，沒人回應，也沒人再聽。
而此時，佘遵的辦公室裡，他正低頭看著一份剛送來的文件，來自神舟航天航空科技研究所。
“看來，卡殼了。”
他輕聲自語，把紙放回桌上。
片刻後，他起身，大步離開。
十幾分鐘後，他已經站在神舟研究所的實驗室裡。
“現在什麼情況？”
“佘總，不太樂觀。”所長迎上來，眉頭緊鎖，“我們做了幾十次模擬，結果都一樣——在惡劣環境下起降，發動機損耗太大，長期運行，壽命會嚴重縮水。”
佘遵沒說話，直接伸手：“圖紙拿給我。”
所長趕緊遞上戰略運輸機的設計圖。
佘遵接過，低頭細看，目光像探針一樣掃過每一根線條、每一個參數。
實驗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圍在他身後，屏住呼吸，生怕漏掉一個細節。
外麵風雨喧囂，這裡卻像被按下了靜音鍵。
這一紮，就是將近兩個月。
公司大小事務，佘遵一律放權，不聞不問，隻死磕技術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