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總，事兒都交待完了，咱們回辦公樓坐會兒吧？”
張廠長湊了過來，笑嗬嗬地開口，“這兒沒啥可咱倆操心的了。”
放他走？哪有那麼容易！好不容易逮著人本人，不從他嘴裡掏點乾貨，怎麼對得起自家這攤子事業？
升華集團手裡攥著的好技術，那可是一抓一大把。
不趁這機會蹭點經驗、學點門道，難道還等人家關門謝客不成？
佘遵也沒推辭，點了點頭，跟著張廠長往辦公樓走。
一進辦公室，張廠長立馬客客氣氣地伸手一比：“佘總您請坐，我們這種小地方，沒啥好茶招待，您將就喝一口啊。”
他說得謙卑，佘遵卻差點笑出聲。
小地方？你還好意思說出口？
全國最大的潛艇生產基地，你說自己是“小門小戶”？那你讓我那些租著廠房開工的小公司情何以堪？
這話也太往地上踩自己了。
“張廠長您太見外了，這茶不錯。”
佘遵抿了一口，心裡門兒清——這是頂級西湖龍井，按兩賣都能嚇退不少人。
自己公司平時都不舍得常備。
兩人東拉西扯聊了幾句，氣氛也算融洽。
張廠長一看火候差不多了，就開始拐彎抹角地試探：
“佘總啊，你們升華造船科技這塊，我可是早有耳聞。
技術新、隊伍強、科研底子硬，真是後生可畏喲！我們這些老家夥，天天擔心哪天飯碗都被你們端走了。”
這話剛說完，佘遵就把杯子放下，不喝了。
他盯著張廠長，心裡跟明鏡似的。
來了，終於來了。
這番話聽著像誇獎，其實是下套呢。
八成是衝著合作來的，但又不肯直說，非得繞圈子。
“張廠長您抬舉我了。
我們確實是新人，好多東西還得向你們前輩取經呢。
再說我們船塢也不多，活兒排得滿滿的，我現在正盤算再蓋幾個大船塢呢。”
這句話像塊石頭扔進了池塘。
張廠長一聽“再建船塢”，臉上的笑容差點沒繃住。
恨不得當場跳起來喊：彆蓋了！彆蓋了！
我們這兒空地多得是，設備全、人手足，你那邊不夠用，乾嘛不來我們這兒乾？價格絕對公道，服務包您滿意！
但他還是忍住了，乾笑了兩聲，裝作若無其事地說：
“佘總，其實……您有沒有考慮過，把部分建造任務外包給我們？我們可以給很優惠的價格，而且保證質量，絕不含糊。”
他本想繼續打太極，結果抬頭一看，佘遵正盯著他，臉上一點波動都沒有，像是早就把他的心思翻了個底朝天。
壞了，被看穿了！
張廠長心裡一咯噔，暗罵自己太囉嗦。
這哪是年輕人？分明是隻老狐狸披了層嫩皮！
“張廠長，”佘遵慢悠悠開了口，“我看您今天有點坐不住啊，是不是有啥特彆的事想跟我談？”
一句話直接掀桌子。
張廠長一愣，隨即哈哈一笑，乾脆攤牌：“行！我也不繞彎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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