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頭帶人挨個查,看看有沒有人知道這接口的事兒,到底是不是咱這邊疏漏了。
至於升華那邊……還得麻煩薛經理幫個忙,問清楚他們有沒有漏標、漏裝。”
“放心,我親自去盯。”薛經理點頭,“要是他們沒通知你們,或者真忘了裝,我立刻跟佘總彙報,絕不含糊。”
倆人話說到這兒,話題一轉,目光全落到眼前這架艦載“遊隼”上。
蔣武義領著薛經理走到機尾,指著那鉤子說:“這尾鉤,用著是真穩,可修起來簡直要命。
設計得太繞了,零件一多,油汙一沾,擰螺絲都得掏半天。”
他拍了拍那金屬鉤:“現在故障率低,是優點。
可咱不是天天打仗,天天能找工程師趴機庫裡修啊?能簡單點,就彆整花活。”
薛經理眯眼瞅了半天,點頭:“行,回去就安排290組,重新設計尾鉤。
性能不能掉,但拆裝得方便。
不過我先說清楚——有些優化,是魚和熊掌,咱得挑。”
蔣武義笑了笑:“明白。
多花倆鐘頭維護,咱們認。
可要是真有命懸一線的時候,它能鉤得住,咱就值了。
這東西目前沒出過岔子,日常保養也耗不了多少工夫。”
“那就好。”薛經理沒再糾結,順勢往下聊。
整場交流下來,真問題一個沒碰著,全是“還能更好點”的建議。
薛經理這幫人原以為自己產品已經完美到天衣無縫,結果一問後勤,才發現——哦,原來咱們隻顧著讓飛行員飛得爽,壓根兒沒管地勤兄弟咋喘氣。
“蔣隊長,今天這趟,真是給我們開了眼。”薛經理感慨,“以前關起門搞設計,覺得隻要飛得快、躲得準、不炸膛就行,後勤這塊兒……想得太淺了。
你們提的每一條,我都記在本子上了,回去立馬改。”
蔣武義擺擺手:“彆這麼說。
你們乾的是國家的大事,我們不過是在地上擦油、擰螺絲。
能用上你們做的飛機,已經是天大的福氣了。”
兩人相視一笑,伸手一握,話不多,情意到。
就在薛經理他們剛談完,燕京,升華集團總部。
佘遵窩在真皮沙發上,手邊是杯涼了的茶,對麵淩經理拍著桌子,臉紅脖子粗:“佘總!那些手機廠簡直是臉皮比城牆還厚!咱們給了個中和版技術,他們嫌不夠勁,眼睛盯著旗艦版不撒手,甚至有人直接買我們的成品拆解!這叫什麼?明搶!”
佘遵沒抬頭,輕輕抿了口茶:“淩經理,你太較真了。”
他抬眼,語氣平淡:“這行裡,誰沒被抄過?你技術好,彆人眼紅,那是你的本事。
他們敢買真機拆,說明他們沒本事自己從零造——比起偷偷摸摸黑進你服務器,這算啥?”
“真要較真,等他們侵權了,律師函一發,法院見。
你生這悶氣,有用嗎?”
淩經理張了張嘴,最後頹然坐下:“……是我想多了。”
佘遵笑了笑,望向窗外。
有時候,最讓人佩服的,不是把東西做出來,而是彆人偷了去,你還能接著往前走。
有什麼必要跟老子彙報這種破事啊!
“可佘總,他們明目張膽抄我們技術,咱們就這麼看著不動彈?”
“你操這個心乾嘛?就算你想管,也管不了!
你火的根子,不就是人家沒買我們中和版技術,自己偷著搞,讓你覺得錢被偷走了,對吧?”
這種吃啞巴虧的脾氣,佘遵太懂了。
自己沒掙到錢,心裡就不爽,換誰都一樣。
他剛開始也挺膈應的。
可後來一想——算了,生什麼氣?
能告嗎?沒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