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說平民,就連小國都嫌棄這種老掉牙的鐵疙瘩。
真收上來一堆廢銅爛鐵,丟了吧心疼,留著吧占倉庫,倒貼人工還得找地方堆。
“這事兒我拍不了板,得佘總點頭。”龍經理硬著頭皮回。
“不急,我有的是時間。”軍方那人倒是一點不躁,笑得跟隔壁買菜的大爺似的,“你約個時間,我就在這兒等,聊一天都行。”
他心裡門兒清:能省軍費,能清庫存,還順手把一堆燙手山芋甩出去,這買賣穩賺不賠。
誰沒事把好好的裝備炸成煙花?那叫燒錢,不叫練兵。
“行,我立馬讓秘書通知佘總。”龍經理沒轍,隻能揮手讓手下快去跑腿。
軍方代表呢?穩穩坐著,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跟等自家午飯似的。
五分鐘後,會議室門被推開。
佘遵大步走進來,龍經理立刻識相地挪了屁股,把主位讓出來,自己乖乖坐到邊上當背景板——這燙手山芋,還是交給老板去接吧。
“剛聽秘書說了,”佘遵一坐下,直奔主題,“以舊換新聽著是挺美,但你們想換的,有些東西真不是能隨便當二手貨賣的。
坦克、大炮、軍艦……誰買?誰敢買?真賣了,那也得是那些手裡攥著外彙的大國,可他們早看不上咱們這批老古董了。”
他歎了口氣:“翻新?翻新完還得賣。
可翻新完彆人一眼就能看出是縫縫補補又三年。
拆了查,裡頭全是補丁。
真搞了,我們是累死,你們是省錢,最後坑的還是我們。”
“誰說要翻新了?”軍方代表一聽,樂了,“誰讓你拿翻新的當新車賣了?我們是說——那些真正該淘汰的,比如老舊步槍、小口徑火炮、部分通訊設備,這些批量換裝的,咱們可以搞。”
“不是,”佘遵一拍大腿,“那我問你,戰鬥機呢?一架f35下線,我這邊幾十架老型號就要退下來。
這批老戰機,每一架出廠價上億,現在全堆倉庫,生產線得停工半年,流水線一停,工人開什麼工資?銀行催貸,股東追錢,我拿什麼頂?你真以為我這兒是自助餐,換完就能接著吃?”
“你誤會了!”軍方代表也攤手,“誰說要你把飛機都拿去換?我說的是,那些已經全麵停產、技術淘汰、壓根沒再升級空間的老機型——像殲7這種,或者老舊巡邏艇,配發十幾年連雷達都不帶的。
這些,我們能接受以舊換新。”
“……”佘遵沉默了兩秒,突然覺得自己剛才像個傻子,滿嘴跑火車,“咳,是我沒說清楚。
可就算真換,這批老舊裝備你總得處理吧?真讓咱拉去拆了賣廢鐵?鋼廠都嫌你鐵渣含鉛高!”
“我有個更省事的法子。”軍方代表把杯子一放,乾脆道,“你們彆管怎麼拆、怎麼燒、怎麼回爐。
我們照市場價給你們結款,你們負責打包拉走,全盤處理。
我們不操心回收、不操心銷毀、不操心轉運——你們拿去隨便處置,賣廢鐵也好,當靶子炸了也行。”
佘遵愣了兩秒,心裡一算賬:這招……真夠狠。
省了軍方一堆事,自己這邊還白拿一筆錢。
“這事兒……”他搓了搓手,皺眉,“我不能現在拍板。
畢竟,真答應下來,就是把我們公司變成你們的軍械垃圾清運隊了。”
他頓了頓,抬頭:“我得回去跟財務、法務、董事會連夜碰個頭。”
軍方代表點點頭:“沒問題,你慢慢考慮。
我們也不催。”
會議室裡,隻剩下空調的嗡嗡聲,和兩人心知肚明的默契——一個想甩鍋,一個想撈錢,但誰都沒說破。
“框架還沒搭起來呢!”
“沒事,我們等著,有消息了一定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軍方那幫人聽了直點頭,心裡頭也清楚,這事不是隨口一答應就能拍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