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龍經理笑得像個剛偷到雞的狐狸,“您省的,是咱廠的血汗錢。”
沉默兩秒。
李乾事一拍大腿:“行!乾了!回頭我給你寫個‘誠信合作模範單位’牌匾!”
龍經理:“……我等著。”
“十五萬!”
“四十萬!”
“二十萬!”
“三十五萬,真不能再少了!”
“三十萬!多一分都不行!”
你瞪我,我瞪你,誰都不肯讓半步。
空氣像凝住了似的,誰先開口,誰就輸。
最後,李乾事扛不住了,一拍大腿:“行吧,三十萬就三十萬!”
價格敲定,後麵的事兒就跟吃飯喝水一樣順。
合同條款一溜兒過,沒扯皮,沒磨牙,直接簽章走人。
鋼筆一劃,紅印一蓋,合同生效。
李乾事連杯水都沒喝,簽完就撤,走得那叫一個利索。
龍經理手裡的合同一裝好,立馬奔著佘遵辦公室去了。
——
佘遵的辦公室,靜得能聽見時鐘滴答。
潘正成推門進來,手裡捏著那份合同,像捧著個燙手山芋。
“佘總,龍經理剛送來的合同,您過目一下。”
他把合同往桌上一放,動作輕得怕碰壞似的。
佘遵筆尖一頓,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寫。
“以後這種事,交給副總裁處理就行。
彆再往我這兒送了。”
他語氣平靜,但話裡沒商量的餘地。
“好,我明白了,佘總。”
潘正成把合同又拿回手裡,轉身就要走——
“等等。”
佘遵忽然叫住他。
“投資部送來的那些國外企業名單,發下去,盯緊了。
國內的企業,一個都彆碰。”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
“咱們是做生意,不是拆牆。
民族企業,能扶一把就彆踩一腳。”
潘正成沒多問,點點頭,把文件夾夾在腋下,退出了辦公室。
門關上,屋裡隻剩筆尖劃紙的沙沙聲。
——
五十多天,一晃就過了。
升華集團像台精準的鐘表,齒輪咬合,一絲不亂。
各部門運轉得跟練過似的,項目排得明明白白。
佘遵的日子,也終於從“隨時爆炸”變成了朝九晚五——
早上九點到,晚上六點走,中午還準時吃飯。
“佘總,這是您今天的行程。”
潘正成推門進來,規規矩矩把行程表放桌上。
佘遵抬眼一瞟,手一伸,直接翻了開來。
“嗯?今晚有個飯局?”
他皺了皺眉。
這人,多久沒應過飯局了?
宴會?敬酒?寒暄?
他見了就頭疼。
能躲就躲,能推就推,哪來的?
“是老總裁生前的好友,安家,”潘正成趕緊解釋,“他兒子今年滿十八,辦成人禮,發了邀請函……我看您最近都沒安排,就自作主張,加進去了。”
“他兒子?十八?”
佘遵嘴角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