員工一愣,心裡立馬敲了警鐘——準是炒車位的二道販子。
“抱歉,先生,咱小區明文規定,一個家庭最多買三個車位,超了真不能辦。
您要是真車多,把家裡人名下的車證全拿出來,合起來不超過三個,我們立刻給您辦。”
“我車多!我三輛都停不下!十個都不夠!二十個,我今天就要買!”
那人唾沫星子亂飛,嗓門大得能把天花板掀了,順手還掏出張銀行卡在手裡晃悠:“看見沒?我卡裡有七位數!你們有錢都不賺?腦子進水了吧?”
員工臉上的笑,一點點淡了。
“先生,我說第三遍,最多三個,超了真不行。”
“你什麼態度!顧客是上帝你懂不懂?我花三百萬買房,你敢這樣對我?”
“上帝是講道理的。”員工語氣冷了半截,“我們對講理的人鞠躬哈腰,對耍橫的,隻會說——退房。”
“啥?退房?”
“對,退房。
你買多錢,我們原封不動退你。
一分不少。
合同簽了不等於不能退。
你要是嫌我們服務不好,現在就走,財務就在隔壁。”
那人愣住了,嘴張了張,像被掐了脖子的鴨子。
員工沒再看他一眼,轉身拿起電話:“喂,王主任?東區來個炒車位的,想買二十個,態度惡劣,建議拉黑處理。”
他放下電話,回頭,平靜得像在說天氣:“車位三個,能辦。
再鬨,咱們連這三個都不給你。”
那人攥著銀行卡,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終,一句話沒說,扭頭走了。
門口的風,吹得他那件貂皮,嘩啦啦響。
像他那點野心,被吹得七零八落,連灰都不剩。
你對我們什麼態度,我們就對你什麼態度,還讓你享受一把“上帝級”服務,咋樣?
“你一個打工人,嘴皮子倒是挺利索?這種事輪得到你做主?”
“彆光說大話,小心閃了舌頭。”
“真要退房?你一個月拿四五k的工資,賠得起嗎?”
潘三彪看著眼前這小年輕,嘴角一撇,笑得那叫一個不屑。
在他眼裡,這小子純屬瞎喊,沒點真家夥,純碎的嘴硬。
那股子嘲諷勁兒,連空氣都聞得出來。
“你敢退?那你現在就給我辦!看看我是不是說大話!”
“彆以為有錢就能踩著我們這些普通人頭上拉屎!我們每一分錢,都是汗水澆出來的!”
“錢多就了不起了?呸!”
“到底退不退?你給句痛快話!後頭的事兒,不用你操心!”
這番話一出來,像一盆冰水澆到潘三彪頭上——他愣了。
平時都是他唬彆人,哪見過有人敢這麼頂回來?這會兒他反倒卡殼了,眼神飄忽,嘴皮子抖了兩下,硬是沒敢再接。
員工也沒再罵,火氣壓了壓,語氣反倒平靜下來:“還要買車位嗎?”
“去把你們經理叫來!我要見你們經理!”
潘三彪臉一抽,第一次被人這樣晾著,心裡那點虛火騰地炸了。
他直接一嗓子吼出去,震得整個售樓處都晃了三晃。
辦公室裡,經理正喝著茶,門縫外那聲咆哮聽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