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輕輕一扯，像笑，又像在磨刀。
潘正成聽完心裡有數了，拎著文件夾轉身就走，辦公室的門剛合上，佘遵就重新埋進了堆成山的報表裡，外麵的風浪，半點沒往心裡去。
……
半個月一晃就過去了。
升華集團的門口天天像趕集，老外、政客、掮客輪番登場，可最勤快的，還屬老鷹的人。
他們幾乎每天派不同的人來，眼神跟餓狼似的，就差跪下來求了。
為啥？他們想拆了這玩意兒，倒騰出技術，塞進自家核動力航母裡，好在大洋上橫著走。
比誰都急，也比誰都瘋。
辦公室裡，潘正成把最新的賬本攤在桌上，聲音不大，卻句句砸在人心上：
“國內訂單，四百組，兩千四百億。
最大頭是乙鈦反應堆基地，一口吃掉了六成。”
“f國買了一百二十組，八十五億米金。”
“島國八十一組，八十一億。”
“老鷹……直接拍了兩百五十組，三百七十五億。”
“剩下零碎雜單加起來四百組，六百億。”
“合計一千二百五十組，總營收一千六百七十五億，淨利九百五十億米金。”
“按現在產線，得乾三年才能交完貨。”
潘正成頓了頓，抬頭看著佘遵：“這利潤，能把機動戰士項目那點窟窿徹底填平了。
哪怕一台機甲賣不出去，咱都不虧。”
“嗯。”佘遵簽完字，筆一撂，“趕緊催廠裡趕工。
優先給國內供貨。
老鷹的——給我壓到隊尾。
就算他們砸了錢，也得等。
等得越久，我心裡越舒坦。”
潘正成應了一聲，又從文件夾底下抽出一遝紙。
“佘總，這是你當初提的那個新遊戲城項目方案，評估結果出來了。”
“怎麼樣？”
“穩虧六十個點以上。”潘正成歎氣，“更麻煩的是，現在家長控孩子控得跟仇人似的，聽說有孩子在遊戲城熬夜猝死，一幫人立馬把火燒到咱們頭上，說我們‘誘導未成年沉迷’。
網上的風已經炸了，再乾下去，名聲真要臭大街。”
“……嘖。”佘遵沉默兩秒，“行，砍了。
這項目，彆搞了。”
他靠回椅背，語氣冷了點：“除了這個，還有彆的沒通過的項目？”
“有。”潘正成聲音壓低，“軟件部那個手機遊戲，高經理自己主動砍的。”
“為什麼？”佘遵皺眉，“實名認證、防沉迷係統全配齊了，能出什麼問題？”
“不是技術問題。”潘正成苦笑，“是輿論。
突然一堆家長跳出來，拿著道德大棒猛砸，不光罵遊戲，連帶著把咱們整個集團都扣上‘吸血鬼’‘敗壞下一代’的帽子。
高經理說，網上已經成批水軍帶節奏，罵得都快變真事了。
他怕拖後腿，乾脆直接撤了，省得鬨得更大。”
佘遵盯著他，眼神像在刀尖上刮：“帶節奏？誰在背後推？”
“不清楚。”潘正成搖頭，“但報告裡寫了，這項目前期燒的錢不多，撤得快，損失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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