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信的是遺言,最難信的是誓言。
兩者的初衷大都是發自內心的期望,但多變的未來,會一遍又一遍的驗證誓言是否堅固。
因此,相比隨時可發的誓言,臨終遺留的囑托更加神聖。
當陰陽相隔的囑托,帶來亡者最後的饋贈時,高建成便徹底淪陷了。
在他看來居於陰間的父親,已經將所有的一切都交給了他。
這份愛護是如此的厚重,以至於使他控製不住自己的眼睛,淚水止不住的打濕了枕巾。
“老公,你哭了?”
“佳佳,我夢到我爸了,我很想他。
明天還要工作,你先睡吧,我去客廳坐會兒。”
高建成企圖安慰自己的妻子,但他那痛哭流涕的表情與哽咽的喘息,怎麼都沒有半點說服力。
“你等等,我給你拿個東西。”
李佳佳起身走進廚房,從櫥櫃中拿出一瓶白酒,隨後又取了兩個玻璃杯。
“我陪你喝點吧,上頭了不記事兒,也就不難受了。”
“好,乾了。”
高建成接過酒杯,一口將杯中的酒水飲儘,辛辣回甘、火熱暖心的酒水使他的心情平複了不少。
李佳佳一口一口的抿著酒,看著自己丈夫豪爽的舉杯。
這次她沒有阻止他的放縱,她感覺此時的丈夫特彆需要一場宿醉。
“半天了才喝這麼點,養魚呐,哥幫你喝。”
腦袋昏沉的高建成一把搶過妻子手中的酒杯,將辛辣灼熱全部吞入腹中。
然後,他拿起床頭櫃上的杯子喝了幾口冷水,轉身帶著滿腹的心事與暈暈的腦袋,進入了睡眠狀態。
“哎···”
李佳佳歎了一口氣,給自己老公的杯子加滿水後,躺倒床上默默的流起了淚。
她知道高建成失業了,但她又能怎麼辦。
人生終究是考驗演技的劇場,彼此不拆穿最後的倔強,已經難得可貴了。
“熬過去就好了,大家不都是這麼過來的嗎。”
雙人床上盛放著兩顆煎熬的心靈,一個迷茫漸輕、一個茫然無措。
但他們心中即便裝著再多的秘密,第二天一早,還是將最好的狀態給了孩子們。
“佳佳,你吃完飯就去單位吧,今天我送孩子上學。”
“好,注意時間,彆遲到了。”
一家人匆匆吃完早餐,又將小兒子送到學校後,高建成裝作漫不經心的向女兒說道。
“晚上早點回家,爸爸有事和你商量。”
高建成思考了一夜,也沒發現身邊有值得信賴的朋友,最後打算找女兒小慧商量通行陰陽的事情。
他認為年輕人接受能力強,對超凡事件抱有期望,再加上小慧喜歡看動漫與小說,應該能成為他的參謀。
當然他不會告訴女兒,自己獲得了什麼超能力,而是會以策劃文案的形式換取建議。
等待的時間非常難熬,高建成中途又去祭拜了一下父親,直到下午四點才驅車趕往學校。
“爸,您有什麼事能不能一口氣說完,害的我憋屈了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