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後,進忠和若罌依舊坐在院子裡的小方桌上寫作業,聞著從兩家廚房裡傳出來的香味兒,若罌小聲的跟進忠說道。“我剛才聽媽媽說,供銷社已經許久都沒有肉了。
我們家平常又是雞又是魚的。都是跟一個相熟的老鄉家買的,也不用給票。
媽媽說,現在大家都吃不上肉,如果咱們兩家再這麼天天吃肉的話不太好,容易讓人舉報。
所以以後如果大家吃不上肉,咱們也得控製一下了。”
進忠點點頭,回頭往屋子裡看了看,見兩家的大人都在忙活著做飯,這才小聲說道。“我爸爸媽媽也是這麼說的。現在家家都難,吃頓肉不容易,要是咱們兩家天天這麼吃,肯定會讓人記恨的。”
進忠看著若罌神色,見她有點不高興,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彆怕,咱們還有空間呢。”
若罌點點頭,“我知道,我們兩個可以偷偷吃,可爸爸媽媽就隻能天天吃素了。”
進忠歎了口氣,“隻能熬過去了。”
第二天中午,進忠和若罌一起吃飯。兩家爸媽都寵孩子,因此飯盒裡雖然帶的是素菜,也是用了許多五花肉炒的,彆提多香了。
若罌最喜歡肉炒蒜苔,或是燉芸豆,因為這兩道菜送到學校鍋爐房裡蒸一下,味道會更好,更入味。
若罌百吃不膩。
就像今天中午,若罌帶的就是肉炒蒜苔,進忠帶的是雞蛋炒西葫蘆。
進忠把兩人飯盒打開,把自己的菜給若罌撥過去一半,雞蛋幾乎都撥了過去,這才慢慢吃了起來。
若罌已經習慣了,她媽媽給她裝了滿滿一盒,她是吃不了的,但是進忠現在正是能吃的時候,若罌吃剩下的都會倒進進忠的肚子。
兩人每次吃飯,同學們都會露出羨慕的眼神,可沒人敢搶,畢竟進忠不愛吃素,他的拳頭也不愛吃素。
一拳一個烏眼青,進忠的原話,我打的,回家告訴你媽是為啥挨的打,帶著你媽來我家找我。
打過兩個混不吝,學校裡再沒人敢惹這個活祖宗。
低年級的林棟哲和莊筱婷抱著飯盒一起來找莊圖南吃飯。看著莊圖南神色低迷,進忠想想劇情,昨天應該是買到肉了,莊家親戚過來蹭飯的劇情。
進忠皺眉,幸好他們兩家沒有這種奇葩親戚,不然他真的要發火的。
進忠並沒有發現莊家有什麼變化,畢竟圖南天天都來上學。可晚上吃飯的時候,謝媽媽便說起了莊家的事兒。
“那個莊老師真是胳膊肘往外拐,他自己的孩子都要吃不飽飯了,居然還答應他媽媽的話,要把他弟弟的孩子也接到家裡來。
一兩天也就算了,那可是一整個假期,他可真忍心讓自己的孩子餓肚子。”
謝爸爸笑了笑,說道。“是這樣的,一個家裡麵呀,父母越是不寵愛哪一個,哪一個就越孝順。
為了爭得父母的認可,都可以稱得上是愚孝,他不光豁的出去自己,還能豁的出去老婆孩子跟他一起吃苦,就為了得到爸媽一個笑臉兒。
那就是從小啊,被打壓慣了。”
進忠聽了這話,想了想,p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