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離握著潤玉的手心疼說道,“潤玉,我們該做的事又是什麼呢?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潤玉閉了閉眼睛,點點頭。“母親,天帝必須退位,天後……必須斷了她的手腳。旭鳳純善,也許這天帝讓他來做更為妥當,如此,我們離開時,既無遺憾也可安心了。”
簌離聞言,便低頭拿起那些字條,“就單憑這些字條嗎?天後如今已進了天牢,就算他想引我出璿璣宮,也不過是想殺了我泄憤,但憑這一點,扳不倒她,也剪除不了她的羽翼。
再說,就憑她被關在天牢,就算我死在她的手裡,也無法給她定罪,天帝不會主持公道,他隻會認為我的出現揭露了他的虛偽。為保住顏麵,怕是我們還要死的更快一些。”
潤玉握住簌離的手說道。“母親,天後想殺我們已不是一日兩日,他想殺的恐怕不是你,而是我。
除了我們兩個,她最不甘願的便是旭鳳與錦覓的婚事。旭鳳愛錦覓無可自拔,幾次求娶,天帝也早已異動。
隻因她是花神梓芬的女兒,天帝便想同意這樁婚事,可為了把這樁婚事攪和,天後絕不會袖手旁觀。
以她的手段和心性,再加之她如今被關在牢裡,恐怕要下殺手。
而這一回,就怕她要對付的不是錦覓,恐要釜底抽薪,如此一來,天帝便再能替他收尾。
到時被揭露的事情,一樁接著一樁,便是天帝不想退位,也要退下來。”
字條連續送了一個月,簌離看著已經有些淩亂的字跡微微一笑,“潤玉,她等不及了!”
琉霜站在旁邊說道。“簌離公主,我跟你們一起去吧。潤玉雖已拜了師尊為師,可到底他還是天帝的兒子,單憑他一個,天帝和天後怕是要以孝道壓他,
我不一樣,我隨師尊從一異界而來,這天帝的規矩可管不住我們。有我在,代表的便是兩位師尊。
到時潤玉願意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撕了天後的臉皮也好,亦或是想殺了她也罷,我在一旁,天帝便連個屁都不敢放。”
潤玉笑著說道,“天後不會出麵,你忘了,她還在天牢裡關押著呢,出不來。
這一回恐怕來殺我的應該是穗禾。不必你出麵,我自己便能應付,此時還不便師父師尊出麵,你留在璿璣宮,等我回來。”
簌離實在沒想到,她去了天河,見到的人居然是天帝。
她站在那兒看著遠處背對著她的天帝,恨的渾身顫抖。簌離閉了閉眼睛,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
“天帝!”
天帝轉身看著簌離說道,“簌離,真的是你!天後之前和我說你被潤玉帶上天界,我還不敢相信。如今,我見到你,就像做夢一樣。”
簌離站住腳步,遠遠看著天帝目露悲愴,“做夢?是啊,可不是做夢!因我不知天高地厚,跟天帝生了一段情,便全族被滅,我親眼看著父王,王兄死在麵前。洞庭水族煙消雲散,天帝,你竟害我如此……”
天帝麵露動容,往前走了兩步,簌離卻連連退後,“你不要再考過來了,天帝,我此次前來,不是與你再續前緣。
我雖隨著潤玉上了天界,也絕不想再與你有任何瓜葛。我願意為了潤玉放棄滅族之恨,可這不代表我會放棄恨你。
天帝就當當年天後滅我水族之時,我隨族人一起死在洞庭湖下了吧。”
簌離說完並沒抬頭,轉身便要走,可就在她背朝天帝的時候,天帝突然張開手,從手中閃出兩道琉璃淨火,朝簌離打了過去。
就在那兩道琉璃淨火即將打在簌離身上,潤玉突然出現,施展潮湧術將那兩道琉璃淨火包裹在其中。
他將琉璃淨火拉到麵前,控於掌中看了看,便抬眸看向麵前“天帝”。
“你到底是誰?”
天帝見琉璃淨火都被潤玉輕易攔住,便眸光一閃,瞬間離開了天河。
簌離還心有餘悸,便抓住潤玉的手臂,“潤玉……”
潤玉搖了搖頭,說道,“母親放心,我知道是誰,隻是此時還不便將她的身份挑破,我去紫薇宮見天帝,先送你回璿璣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