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看麵前的太監身穿的紅色蟒袍和他身上紋路的樣式,小桂子不猜也知道這是個極貴重的人,而且連海大富都跪下了,他便立刻跟著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奴才小桂子,見過進忠公公。”
進忠瞥了他一眼,淡淡說道,“小桂子,退下。”
小桂子瞧了海大富一眼,在心裡說道,死道友,不死貧道,我可不在這陪著你。他立刻起身抬腿就跑。
小桂子走了,海大富卻不敢走,他不光不敢走,連動也是不敢動一下的。
進忠瞧了他一會兒,隨即便慢悠悠的走到他身後,輕輕的把手按在了海大富的肩膀上。
隻這一下,海大富身子一震,冷汗順著額角便流了下來。他竟然一點兒都沒感覺到。
這可真的是神出鬼沒了。
進忠眯了眯眼睛,輕聲問道,“海大富,順治爺留給你的任務如今怎麼樣了?”
海大富冷汗淋漓,他知道眼前的進忠公公也是順治爺留下的人手,隻不過他是順治爺留給皇上的。
當年他不過丁點兒大,跟皇上相伴如今。此前他從未把進忠放在眼裡過,想著他如今能坐上禦前總管的位置,不過是仗著跟在皇上身邊兒的緣故。
可今日一見他,便發現自己小瞧這位了,他竟有如此高深的武功,就連他也感覺不到對方的存在。
神鬼莫測!
想來,如果他想殺自己,自己恐怕毫無反抗之力。
因此進忠問話,他不敢不答,也不敢有任何隱瞞。“回進忠公公,當年董鄂妃之死確有蹊蹺,如今奴才查出的一切痕跡皆指向慈寧宮,可卻沒有實證。”
進忠眯了眯眼睛說道。“海大富,你應知曉什麼叫一朝天子一朝臣。
你效忠順治爺,並無過錯,可你想過沒有,待你查明了董鄂妃之死的真相,回稟順治爺之後,你待如何?
若是不向皇上效忠,你這小命怕也是保不住。
你應知曉皇上對前朝舊臣是個什麼態度。前朝有鼇拜,皇上恨不得將其淩遲以解心頭之恨。
可你,待你查明董鄂妃之死的真相,若是還不向皇上效忠,你空有一身武藝,你當皇上能容得下你嗎?”
海大富立刻低聲說道,“進忠公公,奴才隻是一個年老的太監,怕是活不到那個時候。
如今奴才的眼睛都已經瞎了。身子已油儘燈枯,如今撐著一口氣,不過就是為了順治帝的遺願罷了。”
進忠一挑眉,“遺願?不見得吧?我也是順治爺留下的人手。順治爺如今是死是活,你清楚,我也清楚。
你就甘願帶著這身武藝,早早的先到地下去恭迎順治爺嗎?”
海大富諂笑一聲,“進忠公公。聽了您的話,奴才心裡高興,您認可奴才的本事,是奴才之幸。
可奴才知道自己的身子骨不成了,就算奴才想為皇上效力,怕也無能為力。”
進忠嗬嗬一笑,“若我說我能治好你的暗傷舊疾,包括你這雙眼睛呢?待查明董鄂妃之死,我叫你去聖上跟前伺候如何?”
海大富驚慌抬頭,用那雙無神的眼睛“看”向進忠的方向,“進忠公公,您真能治好奴才嗎?若奴才的傷和眼睛當真能恢複,奴才便用這條性命伺候皇上,以報皇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