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忠連夜去了城裡,找到了總督府,他敲響了大門。
門口當兵的將門打開,看到的便是一個頭戴瓜皮帽,身穿靛藍色長袍的文質彬彬的男人,正背著手氣定神閒的站在那兒。
他臉上毫無急色,看到來人竟還笑著說道。“你們還記得年初隻身入清兵大營,憑一己之力說服清兵統帥方升退兵的朱先生吧?”
進忠話說的清楚,門口的小兵兒一聽見對方提朱先生的名號,再一看來人,明顯就是個讀書人,便不敢造次。
“自然記得,不過您不是朱先生吧,不知您來是有什麼事兒?”
進忠笑道,“我這有一封信,代朱先生送給總督大人,就說當初跟著朱先生一起進清兵大營,勸方升退兵的白嘉軒,如今被縣長綁了。
若是總督大人不想落得一個卸磨殺驢,人走茶涼的名聲,這事兒也可不必管。
如若不然,任下麵的人隨意敗壞總督大人的名聲,可是對後麵的革命沒有半點兒好處。”
一聽這話,守門的小兵怎麼敢做決定,連忙說道,“還請您稍等一下,我這就進去請示總督大人。先生,您貴姓?”
說完,他便一溜煙的跑了,沒一會兒,那小兵就跑了出來,“白先生,總督大人請您進去。”
跟著副官往裡走,踏進前廳,便瞧見屋內桌上點心,茶水擺的滿滿當當。
進忠背著手走過去瞟了一眼,便一撩袍子坐了下來,伸手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喝著。
沒一會,房門一開,總督便走了進來,進忠一見便起身拱手行了一禮,學生白進忠見過總督大人。
“你就是白進忠?”總督一挑眉,打量了進忠一番,才笑著說道,“朱先生走前來過一次,和我說若是有事不知該怎麼做了,就去問你。
朱先生對你評價頗高,我與你神交已久,今日一見便覺白先生果然名不虛傳。”
………………………………
第二天午前,白嘉軒回到了村裡,劫後餘生,白家全家都高興的不行。
白嘉軒先去給父親上了一柱香,回來後便拉了一車糧食送到了進忠家門口。
人放進來了,糧食進忠沒要,讓鹿三給拉了回去。
坐在院子裡,若罌端了一笸籮洗乾淨的大柿子送了過來,又給兩人上了茶,才回了房讓他們說話。
“進忠,我聽俺娘說哩,是你跑了一趟城裡,找去了總督府,把俺救回來哩。
俺得謝謝你救了俺的命,糧食不要,那你要啥嘛。”
看著白嘉軒真心實意的道謝,恨不得把家當都掏給他,進忠笑著擺擺手。
“可彆,用不著。救你的不是我,是你姐夫朱先生那封信,有了他那封信,誰去都能把你救回來,我就跑了個腿,要是拿了你的糧食,我這臉可沒地方放哩。”
白嘉軒笑嗬嗬的說道,“話不能這麼說,我姐夫走之前可說了,要是我有什麼事想不明白就來問你,我姐夫都這麼說了,那你就是有大能耐哩。
不管怎麼說,就是你拿著我姐夫的信把我救出來的,我必須得謝謝你,不然我心不安哩。”
進忠拿了個大柿子塞到他手裡,說道,“既然要謝我,那你應該知道該乾什麼。
我去縣城之前可和我嬸子還有嫂子都說了要讓你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