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傑很快便跟著張垛爺走了。若罌如今正在放寒假,朱開山和若罌娘心疼閨女第一回懷孕,便說什麼都要把若罌留在家裡,隻能辛苦進忠,天天早晚上班多走兩步道兒。
在家住了幾天,進忠才知道之前有一家土匪叫鎮三江的,被俄國軍給抓了,要槍斃。
回來的時候,那幾個俄國兵居然帶著被捆成粽子的鎮三江,在山東菜館吃了回飯。
朱開山敬他是個英雄,還給他做了一桌子菜,親手喂他吃菜喝酒,讓他吃了頓飽飯。
衝著這個,震三江把自己搶的那點兒東西藏在哪兒,都告訴朱開山了。
朱開山這時候想起那些東西。索性把進忠和傳文都叫到身邊兒了,隻是說要是往山裡走一趟,把這東西拿回來。
進忠想了想,點頭說道,“爹,明天我休息,要不咱明天就去吧?
也彆咱仨都去,讓大哥留在留在店裡,炒菜還得用他呢,我跟你去。”
周開山想了想,點點頭,“行,那明天咱們倆跑一趟。”
爺仨說完了話,進忠回了屋,正瞧見若罌盤著腿兒抱著一笸籮炒的香香的毛嗑兒吃的正歡。
瞧見他回來,若罌連忙招手,“快來,我娘新炒的毛嗑兒,五香的,可好吃了。”
進忠走過去搓了搓手,在若罌鼻尖兒上刮了一下,“你呀,你這肚子又不是真的,這幾天你可沒少指使爹娘給你做好吃的吧?”
若罌嘿嘿一笑,連忙說道,“我這肚子雖然不是真的,可外孫子外孫女是真的呀,你就說,等瓜熟蒂落,我能不能生出孩子來?”
進忠無奈的點頭笑道,“對對對,你說的對,確實能生出孩子來,這回咱是一個個來,還是一對兒一對兒來?”
若罌想了想,“還一對兒一對兒來,先是潤玉和琉霜,然後是顧瞻和城闕。
月華就算了,月華那白毛兒在這個小世界實在有點兒突兀,生出來了怕惹麻煩。”
進忠笑著點頭,“行,那這回就委屈月華了,不過這小世界恐怕也沒剩多長時間了。
好像到了哈爾濱的故事也就是10年。10年,就算明年先把潤玉和琉霜生出來,他倆也就能長到10歲。”
若罌晃了晃腦袋,把嗑出來的毛磕瓤塞到進忠嘴裡,“不怕,管他是長是短呢,之前在白鹿原的時候,這年代跟現在也差不多。
短了就算了,要是長了,就讓他們參加東北軍打仗去,有了他們,東北還能不抵抗?把那些小日子的腦瓜子都給他削放屁。”
聽了這話,進忠笑得不行,他揉了揉若罌的腦袋,說道,“你這話都跟哪兒學的?”
第二天一早,進忠就和朱開山一起進了山,很快兩人就找到了震三江說的那個小布包。
兩人偷偷摸摸的把布包揣在懷裡拿了回來,到家一打開,果然是俄國商人的東西。這東西太典型兒了,一瞧就不是中國的。
傳文看到這些東西,眼睛都放光,恨不得立刻就摟到懷裡,可朱開山卻不想把東西留下。
這東西是鎮三江的,而且在朱開山眼裡,就算鎮三江是個土匪,那也是個有情義的土匪。
這樣的人得救啊,而且他們把東西拿了,怎麼就會不知道鎮三江在臨死前會不會把這事兒說出去呢?
如果說出去,叫那些老毛子知道還好,大不了他們來要東西就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