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一程,山一程,沈逸塵三人最終有驚無險的進入了漁陽郡城。
本想吃儘美味,嘗儘美酒,看儘漁陽郡美景的沈逸塵,卻有點兒心不在焉的!因為天公不作美,漁陽郡內細雨綿綿,淅淅瀝瀝!
醉陽樓這個名字起的怪,沈逸塵本以為是可以吃飯的,醉陽樓卻偏偏隻是一個客棧!
四人互相認識後,並沒有提及昨日城外邪修之事,雙方彼此似乎都有意回避,見窗外蒙蒙細雨,便相約中午共同去城裡吃飯,沈逸塵三人便重另開了一個套間,和歐陽錦玉的差不多大!不過相隔有點兒遠。
沈逸塵三人的傷還沒好,估計還得兩天,所以並沒有選擇開兩間房,而是沐婉倩和曦曦睡在裡麵的套間,沈逸塵安排在了外間,本以為開房後,沐婉倩和曦曦會和他說說那個血棘的事,可是沈逸塵鬱悶了,沐婉倩和曦曦竟然,竟然攜手進了套間,睡覺去了!她們倆昨晚根本就沒睡。
可沈逸塵一點兒睡意都沒有啊,本想自己出去四處走走,可想到錢袋子裡就一兩銀子和十幾個銅板,就打消了這個念頭,進了城不能說搶就搶,想吃霸王餐就吃霸王餐了,沈逸塵立誌不做土包子了!
不過這貨乾了一件很無恥的事,那就是偷看二女睡覺!二女在一個床上,相擁而眠,裙子掛在了床旁的紫光檀衣架上,看著二女海棠春睡的樣子,沈逸塵內心很激動,可有點兒不滿足於隻看臉,沈逸塵想掀開一點兒被子,可手剛摸到被子,醉陽樓內響起了一道簫聲,給他嚇得啊!立馬鬆開被子跑出了套間,心中咒罵道
“哪個王八蛋壞我的好事!”
遂打開鏤空窗,看向四周,找到時,心中一愣
“是他!”
在沈逸塵斜對麵的四樓,細雨中鏤空窗旁,一個白衣青年正在吹奏著一隻碧綠色長簫,正是拓涼城夢春樓那個吹簫的白衣青年。
今日的簫聲,輕快動聽,似那空山鳥鳴,婉轉悠揚,沈逸塵沒有了抱怨之心,而是靠在窗欞旁靜靜的傾聽著。
他不懂音律,可就是覺得聽起來很舒服,好像簫聲帶著他的靈魂徜徉在一片靜謐的山海之間,思緒飄渺,心弦蕩漾!
一曲不染凡塵的簫聲後,沈逸塵也似遠離了繁華的漁陽郡,心淨魂清,看著白衣青年在細雨中仙氣飄飄的樣子,沈逸塵內心輕聲道
“他日回到觀星山,定當站在觀星閣內,臨風而立,吹奏一曲靈韻清音!”
他似乎並沒有意識到,他一點兒都不會啊!
白衣青年關上窗戶後,沈逸塵回到房內,坐立難安,心中那念頭越來越強,在房間內走來走去,猶豫不定,內心很焦灼!
是的,他想學吹簫!而且是現在就去!可他一點兒基礎都沒有,這不僅僅是冒昧的問題,讓人覺得更像是個笑話!
最終他輕輕的拍了幾下自己的臉,低聲道
“算了,這張臉又不值錢,丟了就丟了吧!”
沈逸塵竟然真的,真的去了白衣青年的房間!
白衣青年打開房門,看到沈逸塵一愣,似乎曾經見過,可卻不認識!
沈逸塵呢?一邊自我介紹,一邊強行進了屋!
“這位兄台,我住在樓下,是聽你的簫聲而來,我叫沈逸塵!”
白衣青年看著這個不請自入的年輕人,還是很禮貌的倒了一杯茶,問道
“沈兄,有事?”
沈逸塵很不客氣的將茶一飲而儘,他此刻內心很慌,他需要喝茶壓壓驚!
“我—我—我有一個不情之請!想和兄台學吹簫!”
沈逸塵雖然有點兒緊張,但還是直說了!
白衣青年聞言一愣,微微一笑,內心輕語著
“有意思,修行幾百年了,竟然還有人向我學吹簫!”
白衣青年沒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沈逸塵,仿佛看到了幾百年前自己年輕時候的樣子,可是有一點兒他內心很奇怪,沈逸塵明顯是修真之人,而且修為也就懷虛境,可他卻什麼也探查不出來,白衣青年搖了搖頭。
沈逸塵看他搖頭,以為他是不願意教自己呢,趕緊開口問道
“兄台,不願意教我?”
白衣青年開口問道
“沈兄,以前學過?”
沈逸塵搖頭不語。
“沈兄學過其他樂器?”
沈逸塵搖頭不語。
“沈兄,可識得音律樂譜?”
沈逸塵還是搖頭不語。
“沈兄,與樂韻可有什麼淵源?”
沈逸塵還是搖頭不語!
此時,沈逸塵覺得自己的臉火辣辣的,可他都不打算要臉了,便強迫自己沒有離開!
白衣青年看著這個滿臉通紅的一問三不知的年輕人,內心輕歎道
“真的和我年輕時候一樣,當年自己不也是一竅不通的去追,去求,去拜嗎?一晃幾百年了,時光真快啊!”
看著這個可愛的年輕人,樣貌雖是同齡,可自己畢竟是幻化的,他可是真正的熱血青年啊!
“二百年不在修真界走動了,還有這麼有意思的少年,他會是自己的音韻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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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靜靜的坐了很久,沈逸塵呢?一副誓死不休的樣子,反正也沒臉了!
最終,白衣青年從儲物袋內取出一支紫色洞簫,遞給了沈逸塵。
“這是我遊曆南疆時,用當地特有的紫玉竹做的簫,名為紫玉洞簫,蹭送給你了!”
沈逸塵接過紫玉洞簫,高興的說道
“這麼說,兄台答應教我了?”
白衣青年點了點頭。
“那我叫你師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