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談寒淵,枯骨如山命難留,蘭舟浮幽澗,心沉若夢水自流。
死亡之淵內,青姐話雖多,可是卻說對了,因為沈逸塵真的有些像攜美同遊人間仙境,不過苦力活卻是沈錦霏的,她一個人搖櫓控製著小船方向,船隨水流自由前行!
沈逸塵這個二貨,一點兒都不緊張了,他竟然在深澗中遊起了泳,他似乎很久沒這麼的暢快了,原因嘛,就是船行的很慢,兩岸也不見有什麼變化,沈逸塵覺得很無聊,便跳進了水流之中,隨船而行!
識海內,
“青姐,原來下山的快樂和山中的快樂是一樣的,我在觀星山最快樂的事就是在未名湖中遊泳。”
“呆塵啊,不知你這顆至純的心還能存在多久,青姐多麼希望你一輩子都這樣呢!”
青姐竟然發出了深沉的感歎,這讓沈逸塵多少有些不自在,猛的一下子就潛入了深水中。
識海內,回應著:
“青姐,人經曆的多了,心就一定會發生變化嗎?如果人心是如此,那你說人們心中的道是不是也會發生變化?”
“呆塵,正常情況是這樣的,可是事實並不是如此,人心變得太快了,而且也變的太容易了,人間的道呢?卻太難改變了,修真界的紛爭或許大多是源於此,有人固守千年道義,有人追求新生道義,有人在變化中取其精華去其糟粕,而這些往往又反過來影響人心!”
青姐好像還是第一次這麼正式的和沈逸塵交流,不過地點有點兒怪,竟然在水下,沈逸塵從來沒有想過這些事,剛才隻是隨口一說。
沈逸塵又說道:
“青姐,按照你的說法,隻要按照自己心中所想去求道,去行事,那總會尋到屬於自己的道,對吧?咦,我師父好像就是這樣對我說的,他說世間的道是無形的,隻有當我走過了,求過了,親身悟到了,轉身時才會看到道的影子和形狀,我師父從來都不要求我什麼,隻讓我記住道隨心動!”
青姐聞言笑了,說著:
“呆塵,你師父還真是一個奇葩,不,應該說是一個遠遁紅塵的奇人,道雖無形,可是世間人的心是有形的,也不能說是有形的,應該說世間人心是有彆的,而一個“彆”字就意味著分歧,有分歧就會有不同的紛爭,在紛爭中就會產生不同的立場,呆塵,你這種人就不適合闖蕩塵世,這裡或許更適合你,你是屬於遊離在各種道之外的人,世間各個門派恐怕都會排斥你!”
沈逸塵雙腳一蹬,一下子頭就竄出了水麵,雙手抹了一把臉,識海內說道:
“青姐,我走我的路,他們走他們的路,互不乾擾不就好了?”
“呆塵,那是你理想中的世界,不,是夢想中的世界,是不存在的,你想想你自己剛下山沒多久,為何總是不快樂,不是不快樂,是不自由,不就是一直有彆人在影響著你走的路嗎?你身為姬家人,你為何怕姬家?不也是你的路與姬家的路不同嗎?或者說你的存在影響了姬家要走的路!”
沈逸塵覺得青姐說的有些道理,不過還是說了一句:
“哎,我真的沒有想過我會影響姬家的路,而且我連自己的路是什麼樣都不知道,哪有心思去看姬家走的路!”
“呆塵,青姐年輕的時候和你是一樣的,可是當你看到族人被殺,那屍山血河可不是一句走自己的路就能繞過去的,所以說青姐是多麼希望你一生都保留著這顆至純的心,那樣你的一生會很快樂!”
沈逸塵算是似有所悟吧,而且他真的好久好久沒有這樣暢遊水中了,這是一種發自內心的,非常熟悉的快樂。
沈逸塵又潛了水中,這次更深了。
“瑤瑤,你怎麼這麼安靜啊,是不是又在琢磨著算計呆塵,青姐勸你還是算了吧,你說你那麼執著乾嘛?虛塵珠已經丟失千年了,都沒有人去找,你說你這剛二十多歲,卻將這個重擔壓在自己身上,你不覺得你很累嗎?你學學人家呆塵,你不覺得他的笑容比你要多得多嗎?雖然你整天戴個麵紗,青姐也知道那個麵紗之下,總是一張苦瓜臉,你自己想想,你們倆年齡相仿,呆塵微笑一生,你苦惱一生,你不覺得哪裡不對嗎?呆塵追求的道是無形的,你呢?是不是沿著有形的道上苦苦的追尋著?每一步走的都是那麼小心,那麼的累……”
不得不感歎,哎,青姐的興趣真的太廣了,什麼事她都能滔滔不絕,說個沒完沒了!
蒙麵玉瑤神識還是沒有任何回應,她心若磐石呀!因為她是玄天教九天玄女,從五歲開始,她的心就一天一天的磨練著,一晃十幾年,她心中隻有玄天教,追求的也是玄天教的道,背負的隻有玄天教的使命和職責,青姐和沈逸塵的話,在她看來,就是廢話,或者說是一個玩笑!
蒙麵玉瑤神識出現在這裡,隻為虛塵珠,這就是她這道神識的唯一使命!
青姐留意著蒙麵玉瑤的神識,心中歎息著:
“看來還得攸攸來!我是說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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