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諸般事,事隨時光儘,似乎隻有相思無儘頭。
魔道沐婉倩為了她的小姐一生無憂長跪佛前,而她的小姐慕容若曦則躺在浴桶內落淚思念,慕容若曦心中的思念就像是九龍樽飄著的酒香,醇厚而久遠,慕容若曦真的沒有想過有一天倩兒會離開她!
房間外的客房,小盈虛站在窗前,看著飄落的雪花,他也在思念,他想念他的師父,他想念霧虛靈穀,他想念道源教!
小盈虛本是一個道童,一個無憂無慮的道童,他在過往的歲月裡見到的人很少很少,不過都有一個共同點,都是老頭子,而這些老頭子也有一個共同點,身份顯赫,可這些人對他卻是恭恭敬敬!
小盈虛當然不懂了,他的師父對他的解釋是:
“天道無常,命途無形,而你卻可在無形之中知福禍!”
小盈虛也聽不懂,慢慢的也就不問了,直到他走出霧虛靈穀那一刻,他便知何為天道無常,何為命途無形了!
強如道源教卻還有生死之患,他知彆人福禍卻不知自己的命運!
可是小盈虛最近又不懂了,因為他又有了新的感悟,命途既然是無形的,他所知的福禍又有什麼意義呢?換句話說,命途既無形,天機又何用?
“師父,弟子好像對天機產生了懷疑,是她不入天機?還是說天機本身就可不信呢?”
小盈虛口中的她當然是慕容若曦,小盈虛摸著手中的天機銅板,他心中竟然有想把它扔了的衝動,不過那隻是一閃而逝的念頭,天機銅板不能扔,他師父說這是他的命!
“倩兒,水涼了,給我換水!”
聲音之後,便是哭泣之聲。
小盈虛內心一歎,暗暗的自語著:
“命途當真是無形啊,是小姐的沒有小姐命,不是小姐的卻是小姐命!”
小盈虛搖了搖頭,喊道:
“曦曦姐,你不要這樣了,你也體諒體諒我,我還是一個孩子呀!”
小盈虛這幾天真的是太累了,他心中甚至都在想追殺慕容若曦的人怎麼還沒來,最起碼被追殺的慕容若曦還是個人!
“曦曦姐,你說你這樣的女子,我哥會喜歡嗎?不是哭,就是醉,你心中的酒中仙難道就是這個樣子?”
慕容若曦根本就不搭理小盈虛,哭聲依舊,她真的控製不住,她看著水中披頭散發的自己,那樣的邋遢,那樣的憔悴,她自己都快認不出自己了!
小盈虛不勸了,因為他的小弟又勸他了!
“紅塵的情對於你來說,太深奧了,那遠比世間的天機,眾生的卦象玄妙的多!”
小盈虛無言以對,因為他對自己的占卜之術產生了懷疑!
小盈虛獨自一人睡覺去了,他本想也泡個澡的,可是看樣子是沒戲了,他感受到慕容若曦真元波動了,他猜慕容若曦應該是像他燒茶水一樣,在燒洗澡水呢吧!
慕容若曦不知道哭了多久,走進了這間客房,雙眼紅腫,她看著床上大字形孩子,睡的正香,便坐在了窗前,推開了窗戶,看著九龍樽的雪景。
慕容若曦仿佛看到了兩個孩子在雪中打雪仗,一個孩子被打中了,便哭哭啼啼的,之後打中她的孩子便站著不動,一直被她扔成了小雪人,一個會動會笑的小雪人!
“曦曦,你怎麼總是欺負倩兒,你是她的姐姐,你要學會愛她,嗬護她!”
一個貴婦人拍打著小女孩兒身上的雪,擦著脖子中的雪,掃著頭上的雪,教育著那個還一直笑的女孩兒!實際兩個女孩兒都在笑,開心的笑。
待那個小女孩兒身上的雪掃乾淨後,兩個女孩兒又跑到了雪地裡堆雪人,堆了兩個小雪人,和她們倆一樣,一個叫曦曦,一個叫倩兒,那個叫曦曦的女孩兒又不高興了,因為倩兒堆的雪人又大又漂亮,曦曦一腳就把倩兒的雪人踢倒了,可是倩兒並沒有不高興,反而把那個倒了的雪人踩的稀碎!
“小姐,我以後隻堆你的雪人!”
從那以後,幽州的大雪中,兩個女孩兒再也沒有堆過兩個雪人了,隻有一個,那就是曦曦的,直到去年,依舊如此!
曦曦長大懂事後,曾經勸過倩兒,可倩兒卻一直不肯堆第二個雪人!
“倩兒,你是回幽州了嗎?今年的雪人,你堆你自己吧!小姐再也不強求你了。”
慕容若曦的眼淚隨雪飄落,在那朦朧的眼光中,她又看到了兩個十五歲的姑娘,在大雪之中登上了紫楓山。
站在山頂,一城之景儘收眼底,兩個少女搓著手,大聲的狂歡著,她們是一步一步爬上來的,從早上爬到了晌午!
“倩兒,這就是我們的家,以後每年下雪我們都來這裡看看,好不好?”
“小姐,一切都聽你的!”
曦曦不記得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句話成了倩兒的口頭禪!不是口頭禪,而是所有的事都是這一句話,倩兒不僅說了,也做到了!
“倩兒,我不喜歡你說這句話,也不喜歡你這個態度,我不是小姐,我是你的曦曦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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