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修真者千千萬,所求之道萬萬千,有人認為修的是身,有的認為修的是心,有人認為修的是法,有人認為修的是情,也有人認為修的是夢,可似乎有一樣是所有修真者都繞不開的,那就是變強!
言夢宗上,宗主夢伊夢在他見到白衣沈嫣第一眼時,便知他敗了,而且是一敗塗地!
夢伊夢年輕時遊曆天下,他也是一個恃才傲物之人,他修行的是大夢一道,在中洲時,他卻在夢中動了情,不過這份情卻深埋心中五百年,隻因那個人走出了他的夢!
如今,夢伊夢用了五百年時光去除了夢中之情,可他卻發現他敗給了時光,白衣沈嫣依舊青春如故,而他呢?卻將要油儘燈枯了!
當年在中洲,白衣姬玄嫣與年輕時的夢伊夢,兩個人當時隻是一句戲謔之言,卻都當了真,因為他們二人都是執著之人,也都是要強之人。
“我要做你的夢哥!”
“我要做你的嫣姐!”
中洲姬家皇城,白衣沈嫣走出了夢伊夢的夢,差一點兒還毀了《大夢經》!
兩個人分彆之時!
“嫣姐,我一定要做一次你的夢哥!”
“你恐怕今生無望嘍,因為我已經有哥了!”
兩個人都沒有忘了這段陳年舊事,白衣沈嫣在她決定為沈逸塵登言夢宗時,便開始叫沈逸塵為塵哥,沈逸塵以為這是白衣沈嫣多變的性格,卻不知這是白衣沈嫣為見夢伊夢所做的準備!
白衣沈嫣心中真的裝不下夢伊夢,即便當年的姬玄風都入不了她的心!
可誰知五百年後再相見,卻看到了故友行將就木,白衣沈嫣看的出來這不是夢伊夢的自然之壽,恐怕與言夢宗的奇緣有關吧!
所以說,沈逸塵的一聲“前輩”,雖然讓她輸了,她心中卻並沒有太多的不爽,甚至還有幾分高興,也算是送故友最後一程的禮物吧!
了卻心中事,這是每一個將死之人都希望收到的禮物吧,當然這也應該是最珍貴的禮物!
言夢宗宗主夢伊夢真的很感激沈逸塵,不過他的內心卻真的很遺憾!
五百年一場夢啊!當年夢伊夢從中洲回來,就遭遇了夢魔宗巨變,年紀輕輕的他就擔起了言夢宗宗主一職,他以一己之身擔起這份重擔,一晃就是五百年!
從那時起,夢伊夢心中的情就不存在了,不,確切地說是隱藏了,玄天閣現世後,他為了言夢宗的傳承,又把自己的夢打碎了,自己心中的情也跟著碎了!
白衣沈嫣和沈逸塵的到來,了卻了夢伊夢的情,如今他的心中隻有一件事,言夢宗傳承!
言夢宗正堂。
沈逸塵無意在此逗留,因為他心係慕容若曦,他要去九龍樽,而且他在書山之徑時就表明了來意,隻為借道北行。
白衣沈嫣體會的到沈逸塵急切的心情,所以開門見山了。
“為了傳承,你拚了命,哎,我為了傳承也不得不低頭了,夢哥,我這徒兒正邪同修,佛門真元和魔道之息共用一個丹田通路,今日前來,請夢哥指點迷津!”
夢伊夢聞言笑了,不過那神色明顯有些激動!
“嫣姐,當年的一句玩笑話,你還當真了!”
“你裝!彆以為我不知道,本是浪蕩公子,卻陰差陽錯的當了宗主,我真的沒想到你竟然無怨無悔挑起這份重擔五百年,如今為了言夢宗的未來卻又棄己身,求續緣,玄天閣的一句傳言,至於讓你們這麼怕嗎?”
“哎,姬家果真還是存有爭天下之誌啊,對我小小的言夢宗,竟然如此的了解!”
“你繼續裝,我所說與姬家無關,是我對你了解罷了!非要讓我說出來!”
白衣沈嫣說完,心中暗自的歎息著:
“姬家有天下之誌的人並不是我,恐怕另有其人!”
“姬玄風回姬家了嗎?”
“你們倆一個樣,身上非要背負著莫名其妙的責任!”
“嫣姐,這是不是當年你沒看中我們倆的原因?”
“往事隨風,我記不得了!說正事,幫我看看我徒兒,正邪之法如何分開?”
沈逸塵此刻才明白,白衣沈嫣來言夢宗不僅僅是借道北行,還是為了他的修行而來,可他自己卻並未覺得哪裡不對呀!
“師父,我們還是先去九龍樽吧,我沒有感覺我的修行哪裡有問題!”
沈逸塵很無奈的叫了一聲師父,白衣沈嫣這個麵子要給,畢竟這是在言夢宗!
“叫嫣姐,你有腦子嗎?不會說話就閉嘴!”
夢伊夢震驚的看著白衣沈嫣,許久之後,開口說道:
“嫣姐,原來你的身體也出問題了!”
“你們倆都閉嘴,現在你們倆一個是病人,一個是治病的,開始吧!”
夢伊夢沒看病,就給出了答案!
“嫣姐,我無能為力,不過我宗有一處密林,名為遺佛之林,或許可以幫他!”
“遺佛之林?什麼意思?”
白衣沈嫣眉頭緊蹙,她的心中竟然生出了一絲擔憂之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