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雪半落冬風寒,朽木生機醉人顏。
古道有長亭,長亭傍古道,寒風吹落雪,落雪飄寒風。
“三,三,三位,看,看朽木生春偏落雪,天道已變之兆呀,我觀三位麵相,劍迎城還是不去的好!”
長亭外,枯樹旁,風吹雪落,偏偏生出了一株新綠,算卦人老倉一臉的嚴肅,在歎息,也似在惋惜。
長亭內,一個半麵姑娘在遙望著東方,半麵之容,有微笑,有期待,有幸福,正是入了瀛洲的靈兒,身旁兩個人,一個是醉鬼司馬曆風,另一個當然是阿妹!
司馬曆風在喝酒,他又在後悔,因為他終是沒有勇氣跨過那條河,就像他幾十年來沒有入聖人之境一樣,以劍入聖,難啊!以酒尋情,似乎更難!
阿妹在看著算卦人老倉,她觀察了一路,也迷茫了一路,這是一個高人,因為他知道那十二個字:
“情是緣,緣歸心,心無緣,緣了情!”
可阿妹卻不認識這個人,這個老倉呢,卻又死皮賴臉的要跟著她們,說是緣分!可緣分說的卻非常的牽強——他們都是初到瀛洲,他們都被這個醉鬼一劍弄成了落湯雞!
說到落湯雞,不得不提一嘴,司馬曆風已經連續三天三夜都是落湯雞的樣子了,是阿妹用水潑的。
瀚茵河畔,阿妹看到司馬曆風那一刻就發飆了,如果不是靈兒攔著,她就把司馬曆風沉入瀚茵河裡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司馬曆風在寒風中一身冰水,連續吹了三天。
阿妹的理由也很牽強——讓司馬曆風醒醒酒,可是司馬曆風的酒就沒有斷過。
司馬曆風坐在馬車外,算卦老倉趕著馬車,阿妹和靈兒坐在車內想念心中的那個人,四人一同向劍迎城而行,此刻正在路旁長亭休息。
阿妹走出長亭,來到了算卦人老倉身旁,輕聲說道:
“老倉,天道生變不是好事兒嗎?我們三人都是苦命人,天道生變不是變好了嗎?”
“哼哼,苦命人?這世間的人,總會有更苦的人,更難的命,這朽木枯死百年,不苦嗎?如今熬過了百年孤苦,再獲新生,遇水卻是冰雪,有風卻是寒冬,命不逢時,苦命終是還要厄運纏!”
算卦老倉又不結巴了,轉頭看向了阿妹和長亭中的靈兒、司馬曆風,輕聲道:
“三位的命與這冬日枯木有何區彆?心中深深的期望,不就是這盎然生機的新綠嗎?恐怕時乖命蹇啊!要不,你們還是打道回雁泉吧!”
阿妹是不信命運之說的,可……
哎!一是這個人不簡單,二是她真的是關心則亂,她也是真的想沈逸塵了,心中的悔,心中的情都是迫不及待的。
“阿妹,彆聽他胡說八道,他要算的準,也就不會這麼窮苦潦倒了!”
半麵靈兒說完,心中暗暗的自語著:
“他要算的準,溟魔宗也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靈兒認識這個人,不能說認識,是見過,這是溟魔宗後山住在墳裡的人,他們第一次相識,這個老倉就坐在墳頂,用憐惜的目光看著她,那目光中似乎也有期待,就像現在一樣,算卦人老倉看她的眼光中依舊全是期待,可靈兒卻不知那是何意。
靈兒覺得這個人應該是她父親派來保護她的,所以她並沒有拒絕同行,也沒有覺得害怕危險,靈兒當然不知老倉比她父親的地位還高呢,不,不是地位高,是輩分高,高的太多太多!
阿妹不信命,她手中聚氣,一掌打向了樹頂端的積雪,積雪四散而去,轉身看著算卦人老倉,笑著說道:
“這下不就沒有厄運了?”
算卦人老倉搖了搖頭,向馬車走去。
“該說的都說了,三位上車吧!我以前怎麼就沒發現趕馬車比算命有意思呢?看著馬屁股一晃一晃的,真爽!”
長亭內,司馬曆風一口酒噴了出來,他惡心,真的感覺很惡心,因為馬屁股一晃一晃的時候,是在拉屎!
司馬曆風當然知道這人不簡單,也是因為那十二個字,可這,這人的品味也太高了吧!
三人一同上了馬車,阿妹上了馬車之後,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枯樹下的新綠,神色大變!
“等等!”
阿妹飛快的跑到枯樹旁,那株新綠死了,被砸死了,砸死它的是枯枝,阿妹是去除了積雪,可是枯枝也受了力,風吹枯枝落,正好砸中了那株新綠。
阿妹轉頭看向馬車,她並沒有看到算卦人老倉出手,不,現在應該叫趕車人老倉。
阿妹一臉凝重的走回了馬車,喃喃自語著:
“難道這就是命?苦命人真的還要厄運纏嗎?”
阿妹坐上了馬車,不過卻是司馬曆風的位置,司馬曆風坐到了車頂上,喝著酒,吹著寒風,又看向了雁泉方向。
“凝霜,這一次劍迎城,聖劍臨世,我要感應聖劍之息,以劍入聖,我要入雁泉找你,這一次,不會再後悔!也不會再讓你失望了!”
阿妹看著那一晃一晃的馬屁股,也有點兒惡心,可是趕車人老倉卻閉目凝神,一臉享受之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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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知道,那株新綠的命指的是我還是他們倆?”
趕車人老倉輕聲說道:
“你應該問那要命的風吹向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