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巒疊霧,雲卷雲舒,斷鴻影動,聲儘斜陽。
沈逸塵入了劍迎城,而且是莫名其妙的入了劍迎聖城,他心中感謝的那個人姬玄嫣也在這一天入了中洲。
江湖茫茫事難料,紅塵漫漫情不知!
沈逸塵可能從未想過,姬玄嫣回中洲實際是為了他!
姬玄嫣看到聖虛魂印時,便知道中洲出了大事,而且跟她有關,她本可以和姬玄風一樣,浪跡天涯,不回中洲!
可是姬玄嫣收了一個徒弟,還是她的塵弟,她不想沈逸塵將來有一天孤身入皇城!她要入局!不對,姬玄嫣知道她早已被迫入局了,所以姬玄嫣決定做那顆暗棋,可黑可白的棋,同時也是一顆死棋,困死之棋!
這也是姬玄嫣布的一局,一顆死棋困皇城,一顆生棋在江湖,她要在這死生之間找到姬家的出路,當然了,她也要找到她自己的出路!
困守姬家五百多年的姬玄嫣覺得她的一生真的是個夢!
姬玄嫣遇到沈逸塵之後,傳承了聖虛窅皇訣,她突然之間發現她不知自己存在的意義了,或者說,姬玄嫣不知道她為了什麼活下去!
所以姬玄嫣打算讓那個人去找,或許她會找到答案,當然是那個黑衣姬玄嫣了!
孤雲嶺,雲杉亭!
白衣姬玄嫣遠遠的看著亭中之人,微微一笑,轉身看向了瀛洲方向,自言自語道:
“塵弟,我在姬家皇城等待傳人,苦苦的等了五百年,這一次,你可千萬彆讓我再等你五百年,嫣姐真的好怕黑,你一直罵嫣姐賤,這次去一個更賤的嫣姐,你可彆愛上我哦,我可是你師父!”
白衣姬玄嫣還是一如既往的多變,這或許就是她迷茫的真正原因吧,因為她不知道哪個是自己,哪個追求才是自己發自內心的!
不知為何,白衣姬玄嫣雙眼之間竟然滑落了兩滴淚!
許久之後,白衣姬玄嫣轉頭看向了雲杉亭,輕聲道:
“希望你的賤人嫣姐彆把師父困在那個小黑屋裡,師父真的怕黑!”
這句話似乎還是對沈逸塵說的。
白衣姬玄嫣走向了雲杉亭,很快就來到了長亭外,兩個女人對視著,一模一樣的身材,一模一樣的眼睛,一個一身黑衣,一個一身白衣!
“隱煙居主人見過聖隱翎翎首!”
白衣姬玄嫣先開口了,哎,她得認慫啊,她真的不想被關在小黑屋裡!
“哎呦,這還是那個把我困在黑暗之中,春風得意的美人兒嗎?我都快認不出來了!”
“哎!當年青樓裸舞,你觸碰了我的底線,我也是不得已為之啊!”
“嘖嘖,你的心不動情,我不得讓天下男人動情啊,這漫長的人生路,沒有紅塵情愛,太枯燥了!”
黑衣姬玄嫣說完,摘下了麵紗,輕舔著自己的嘴唇,舞動著身姿,那樣子真的是百媚皆生!
“哎,幾百年了,你的心一點兒沒變,情愛與情欲是不一樣的!”
白衣姬玄嫣搖了搖頭,她真的很無語!
“連男人都沒正眼看過,手都沒有碰過,你跟我談情愛與情欲,你配嗎?”
黑衣姬玄嫣真的太誘人了,這才是真正的人間尤物!即使這裡沒有男人欣賞,那千姿百媚之態,白衣姬玄嫣或許都心動吧!
白衣姬玄嫣笑了,笑的很邪魅!
“哎呦喂,真對不住,我把我們的初吻弄丟了,抱歉啊,沒能提前告訴你!”
黑衣姬玄嫣聞言一怔,飛身而出,同時黑紗又遮住了臉,一手掐住了白衣姬玄嫣的脖子!
“你,你混蛋!說,那個人是誰?”
白衣姬玄嫣雙眼含笑,輕語道:
“彆激動嘛!你猜,是不是很刺激?你去了瀛洲,見到他應該會有感覺吧?”
黑衣姬玄嫣聞言一愣!
“你知道我要去瀛洲?”
“我們苦心創辦的天機閣竟然被人發現了,哎!枉你我自負心智天下第一,這姬家有能人啊!”
黑衣姬玄嫣鬆開了手,眉頭一皺,轉身看向了孤雲嶺的山崖之上!
這一刻,她竟然與白衣姬玄嫣站在了一起,或者說她們本來就是一起的!
孤雲嶺山崖之上,三個人飛身而落,走進了雲杉亭,為首之人是白紗蒙麵男子,身後左邊是叼著草的獄官,右邊是麵戴半黑半白太極麵具的神易玄師!
“前輩,此去瀛洲收獲不小啊!”
白紗蒙麵男子先開了口!
黑衣姬玄嫣看著白紗蒙麵男子,她心有疑惑,因為她從來沒說過天機閣的事兒,很明顯姬家如果有人知道,也是眼前這個人!
白衣姬玄嫣呢?她看的是叼著草的獄官,那眼神很複雜,有意外,有惋惜,有同情,似乎也有悲憫!
“你不該來這兒,這是姬家人自己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