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帆照影,殘月依稀舊時波;歸途猶在,良辰美景夢中身。
桑雲江畔,歸途鎮旁,花船燈火疊疊,倩影歌聲鶯鶯。
無敵醜女穆晴雪靠在歸途之石上,看著燈紅酒綠的百舸花船,一臉的茫然,一臉的風塵之色!她和慕容若曦一樣,真的好累,可是她與沈逸塵之間可並沒有情!
穆晴雪來過歸途鎮,具體是幾歲來的記不清了,她印象最深的就是這百舸花船了,那時的她當然不知這是乾什麼的,她看的是彩燈,看的是桑雲江中的夜景。
穆晴雪記的她還讓孫伯去江中撈燈呢,可孫伯給她的卻是船上的燈,這麼多年過去了,穆晴雪還是覺得江水之中的燈更漂亮,因為那裡隻有燈,沒有花船之上的俗氣之光。
穆晴雪轉身看向了刻著歸途的巨石,那滄桑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淒苦的笑容,她的腦海中浮現出了往昔的一幕。
一個小女孩兒靠著歸途之石,指著滿江的花燈,嬌聲說著:
“孫伯,歸途鎮真的是人間天堂啊!”
那時的孫伯看上去還很年輕,聞言愣了一下,嘿嘿一笑,回應道:
“是啊,小姐,歸途鎮真的是人間天堂!”
穆晴雪此時才算明白孫伯當年之言是何意,她當年看的是燈,孫伯當年看的卻是人,是男人,醉酒的男人,是迷離的男人。
可此時,穆晴雪看的也是人,是女人,是歡笑的女人,也是迷離的女人,可是她心中卻有一種歸途鎮是人間地獄的感覺!
“姬酒桶,女人可不是男人的玩物!”
穆晴雪這個想法太奇葩了,這都能聯想到沈逸塵,哎,這也是一個不講理的大小姐呀!
穆晴雪說完,便走進了夜色下的歸途鎮。
從崇陽郡過雁泉,又闖了半個瀛洲,穆晴雪真的習慣了一個人,一人一騎一醜女,如果沒有那些追殺她的人,她雖然累,可心應該會很放鬆,可惜呀,沒有如果!
穆晴雪也知道那幾個人一定還沒有放棄,入了瀛洲,她與那幾個人又交了兩次手,都逃走了,真的很僥幸,當然了,也是她很警覺,沒有讓那六個和尚結成陣法,一旦結陣,她的離魂虛影步就用不了,那就會很危險。
穆晴雪一路是胡亂走的,並沒有固定的方向,她就是為了防止那幾個人在前麵攔截她,與此同時,穆晴雪不斷的改變著容貌,但是有一點從未改變,那就是醜。
夜色下,歸途鎮內很安靜,穆晴雪當然忘了裡麵是什麼樣了,她走進了煙籠寒沙。
輕煙渺渺,琴聲飄飄。
穆晴雪點了兩個魚和一個湯,真的很滿意,她對麵的紗帳之中是有人的,兩個人是同時向外走的,兩個人算是無意間瞅了對方一眼,都是一愣,之後便各自向外走去。
穆晴雪出了門,向東而去,那個男子向西而去,兩個人愣的原因很怪,穆晴雪是男子見過最醜的女人,而那個男子卻是穆晴雪見過最英俊的男人,比姬家的人中之龍姬逸楠還要順眼一些,而且一眼便知那個男人也是修真江湖人。
走在空蕩的街道中,夜色清寒。
穆晴雪輕聲自語著:
“那個湯真好喝!”
片刻後又來了一句:
“那個男人真的好俊!”
穆晴雪的年齡正是女子犯花癡的時候,這一聲感歎真的是發自內心的,走了一段路後,穆晴雪又自言自語著:
“他用的怎麼會是玉骨束腰?好怪呦!”
“是呢,好怪哦,穆大小姐,你過了桑雲江,不走大路,怎麼跑到歸途鎮來了呢?怎麼著,這是你為自己選的葬身之地嗎?還彆說,歸途二字還挺應景!”
空蕩的街道上,飄身而落一個手持長笛的女子,原來的紅棕色長衫變成了暗綠色,那笑容還是那麼的賤。
穆晴雪神色一怔,離魂虛影步無聲而動!
“阿咪你吽……”
六個紅衣和尚直接將穆晴雪逼回到了原地。
穆晴雪立在原地,神色並沒有變化,心中卻歎息著:
“哎,不就是看了一會兒桑雲江花船彩燈嗎?真倒黴呀!”
穆晴雪抬頭看著手握長笛的女子,冷冷的說道:
“老太婆,咱們也算是有過幾麵之緣了,總得讓我死個明白吧,你們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殺我呢?”
“殺你不需要理由,至於我們是誰,你也沒有必要知道!”
長發女子手持長笛直接攻向了穆晴雪,她們二人已經交手好幾次了,這一次長發女子出手就是殺招,因為她並不老。
六個紅衣和尚同時念著咒語,穆晴雪瞬間就感覺體內靈魂之力受到了某種力量的壓製,她隻能用萬魔宗的功法迎戰了。
魔芒劍氣瞬間就飄蕩在了歸途鎮上空,還在不斷的向外擴散著。
穆晴雪沒有了靈魂之力的幫助,不是這個女人的對手,很快她的身上和嘴角就血跡斑斑了。
不過長發女子也越打越吃力,穆晴雪這一路是越打越強,實際並不是穆晴雪越來越強,而是她對自己的功法越來越嫻熟,以前她隻是學,卻從來沒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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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萬魔宗的大小姐,你們真的不怕我爹報複你們嗎?”
穆晴雪說了一句廢話,但是她真的心存僥幸呀!
“哼,現在知道怕了,晚了!你千不該萬不該,覺醒體內的靈魂之力,這是禁忌!”
穆晴雪聞言一怔,肩膀又受了一記長笛之傷,一口鮮血噴湧而出,一邊向後退,一邊失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