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陽遮羞,暮色重樓。
沈逸塵就像是一個困繭之蠶,看似疲困,時刻在掙紮,實則他在銳變,每一次失敗,每一次心傷,都是銳變之殼,唯一讓人心疼的就是太苦了青姐。
蒼涼暮色下,青姐跪下了她千年的膝蓋。
青姐為沈逸塵毀了芊欣的劍廬,可青姐卻單膝跪地,靠在了沈逸塵的身旁。
女子芊欣也很慘,她也力竭了,倒在了地上。
奇怪的是,公孫青羽並沒有去扶,而是很果斷的揮下了手。
漫天的箭羽直射沈逸塵和青姐。
躺在地上的沈逸塵神色大變,驚呼道:
“青姐,快回識海,我有虛塵珠和神秘盔甲,死不了!”
青姐並沒有聽沈逸塵的,而是催動著全身的功力迎上了滿天箭羽,青姐知道,她必須阻攔一下,那樣或許兩人還有一線生機。
漫天箭羽不斷的發生著爆炸,那力量也不斷的消耗著青姐的力量,青姐由單膝跪地變成了雙膝跪地,臉色蒼白如雪,她雖然咬著嘴唇,嘴角卻依舊鮮血不斷。
“青姐,你回識海啊,我死不了!”
沈逸塵大聲喊著,可他卻不敢碰身旁的青姐。
當青姐周身虛影浮動時,青姐還是回了識海,不然她又要重歸虛影了。
“浪塵,青姐隻能幫你這麼多了!”
青姐回到識海後,便昏迷了,躺在了靈虛穹昊訣的真元旋渦內。
可沈逸塵並沒有受到爆炸能量的波及,因為有人救了他,救他的人竟然是公孫青羽!
公孫青羽用一顆珠子掀起了滔天巨浪,攔住了漫天的爆炸之力,便帶著沈逸塵離開了。
當滿天煙塵散去時,他們二人已經不知所蹤了。
公孫青羽帶著沈逸塵來到的是一個湖邊,就在懸空山之北,沈逸塵最終落腳的地方是在水中。
公孫青羽不知向四周扔著什麼,沈逸塵猜測應該是暗器,她應該是在布暗器之陣。
沈逸塵浮在水中,打量了四周,這是一處懸崖,下麵是一麵湖,而他所在的水就是飛瀑上方的流水。
湍急飛瀑形成的浪聲掩蓋了周圍所有的聲音,其他三個方向是密林山丘。
“你,你到底要乾什麼?青羽!”
“我說過,我會殺你三次,今夜就是第三次,今夜之後,你若不死,我不會再殺你!”
公孫青羽把虛弱的沈逸塵從水中撈了上來,扔在了懸崖邊。
“你,你要把我扔下去摔死?”
“我要你幫我弄明白一件事,一件困擾了我很久的事,一件讓我夜不能寐的事!”
公孫青羽說完,蹲下身,打開了沈逸塵的嘴,倒著白色藥丸。
沈逸塵神色駭然之狀,卻一句話說不出來。
當所有藥都吃完後,沈逸塵試圖咳出來,怎麼可能呢?
“你,你給我吃的是什麼?”
公孫青羽目光深邃的看著夜色殘月下的湖麵,聽著飛瀑浪濤聲,輕聲的說道:
“你不覺的這裡似曾相識嗎?”
沈逸塵聞言一怔,他心中頓時五味雜陳,因為這裡與枯骨寒淵中他救公孫青羽時的情景差不多。
“飛瀑,深潭,岩崖,殘月,清風,你和我,可惜這裡不是枯骨寒淵,而我也不是當初的我了!”
公孫青羽落淚了,她就坐在沈逸塵的身旁。
“我,我當時是為救你,要不然九轉金魂草就會燃儘你的一切魂識,你就會變成一個廢人!”
沈逸塵心中真的有愧呀!因為對公孫青羽而言,什麼理由都是虛妄的,她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是嗎?我變成廢人又怎麼了?那樣我還是清白之身呀!”
公孫青羽雙目微怒,沈逸塵無言以對。
許久之後,沈逸塵輕聲歎道:
“對不起!”
公孫青羽低頭看著沈逸塵,竟然撫摸著沈逸塵的臉龐,輕聲歎息著:
“應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吧,桑雲江畔,我抱了你,吻了你,表達了我心中之情,煙籠寒沙,我們同飲了相愛魚湯,枯骨寒淵我們同生共死,可殘夜月下,深潭之畔,我為什麼會殺你呢?我想不通,你能告訴我嗎?”
沈逸塵搞不懂公孫青羽到底要乾什麼,他現在一點兒反抗的能力都沒有,沉思良久,他還是深沉的說了三個字:
“對不起!”
“是因為你讓我失了清白之身嗎?可那不是應該的嗎?”
沈逸塵聞言怔住了,因為那確實是應該的,或許當時不應該,可如果二人情不斷,愛相連,最終還會是那樣的結局!
可沈逸塵又能說什麼呢?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要你今晚給我一個答案,我為什麼要殺你?”
“你為什麼要殺我?你問我?”
“那我問誰?你告訴我,我應該問誰?”
公孫青羽說完,她竟然在脫衣服,脫兩個人的衣服!
“你,你要乾什麼?”
“我要你給我一個答案!”
沈逸塵還想再說什麼,可是他內心和身體卻越來越熱,一道無名之火竟然突然迸發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