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入肝腸人未醉,幾許愁兮幾許憂!人都是要成長的,也都是會成長的。
慕容若曦的成長,以前是在笑聲中,是在幸福裡,如今呢?是在酒裡,是在憂愁裡。
古街小巷,青磚黛瓦。
赫連曉月觀人心是有獨特視角的,因為他是殺手,殺過太多太多的人,見過這世間最醜陋,最邪惡,最歹毒的人心,見的最少的反而是人心中的善與美,因為人在麵對死亡時,他的心絕對不會是善和美。
赫連曉月看著醉酒落淚的慕容若曦,毫無疑問,慕容若曦的心是善良的,是美好的,可是太過於善良和美好也是一種劫呀,怎麼可能在江湖中走的通呢?
“臭丫頭,你不該對偶爾之事和一時之人執念太深,那樣隻會徒增遺憾,你要向你的兩個師父學習,他們都是灑脫的人!”
慕容若曦喝著酒,抹掉了眼角的淚痕。
“師伯,如果我不夠強,我與呆子之間是不是注定會是遺憾呢?”
赫連曉月聞言一愣,看向了天際的半卷殘雲,許久之後,輕聲歎息道:
“遺憾與強弱無關,與你心中的執念有關!”
“那為什麼修真江湖人還執著於讓自己變的更強呢?”
“傻丫頭,那不就是為了除去心中的執念嗎?”
慕容若曦轉頭看向了赫連曉月,她不明白啥意思,兩個人說的好像是一個意思,可是赫連曉月為何在遺憾與強弱之間加了一個執念呢?
“丫頭,如果你心中有執念,就讓自己變的更強,如果你沒有能力讓自己變強,心中就不要存有執念,這樣就不存在遺憾了!”
慕容若曦遞給了赫連曉月一壺酒,輕聲說道:
“這麼說,師伯的心中也有遺憾了?”
赫連曉月喝了一口酒,搖了搖頭。
“那不是我的遺憾,這或許就是我與你師父的分歧吧!”
慕容若曦也喝了一口酒,輕聲說道:
“我師父說他唯一的遺憾就是我沒好好學作畫,他的心中沒有任何執念,所以並沒有遺憾!”
赫連曉月沒有接話,他在沉思,或者說他在回憶過往,許久之後,喃喃自語著:
“人生的路為什麼會有東西之分呢?”
赫連曉月轉頭看向慕容若曦,有些猶豫,有些憐惜,最終還是說了:
“丫頭,你和那個呆子或許並不合適,他的心在江湖,在天涯,你的心在幽州,在心中的家,你們走的路,一個是東,一個是西,執念太深,遺憾終身!”
慕容若曦又何嘗不知道啊,大口大口的飲了半壺酒!
“哎,原來紅塵情緣根本就不由心啊,我真的不該拜這兩個臭老頭為師,一個傳我的是無果之愛,一個傳我的是守護之愛,這都是遺憾的愛呀!”
慕容若曦的淚啊,似乎比倩兒在時還要多,可惜再也沒有人安慰她了。
“倩兒,小姐想你了,呆子陪不了我一生一世,你可千萬也彆把我丟下呀!”
慕容若曦趴在了赫連曉月的懷裡,嚎啕大哭。
慕容若曦真的好難受,好傷心,千裡奔赴劍迎,人見到了,可心卻遠了,關鍵還是她自己的選擇。
“師伯,我要變強,我不想和呆子拉開距離,那樣我們的心就會越來越遠了!”
赫連曉月輕輕的撫摸著慕容若曦的長發,他能說什麼呢?他什麼也說不了,因為殺他們的人到了。
寒陽入雲,北風呼嘯。
赫連曉月並不認識路邊的這兩個人,可他卻知道,這兩個人為慕容若曦而來,那微薄的殺意他感受的到,與他殺人前一模一樣,而且一眼便知兩人修為很高。
慕容若曦擦乾了眼淚,轉頭看向了路旁的兩個人,她隻認識其中一個人,就是那扛著巨劍的人。
小盈虛曾說那是聖劍鎖獄,這個人的名字叫潳禹,瀛洲中曾攔過她一次,紅衣瓊玉和綠衣暮影幫她阻攔了這個人,慕容若曦真的沒想到會在劍迎聖城內再遇到潳禹。
另一個人慕容若曦並不認識,那是一個和尚,而且是得道高僧,得道高僧卻來殺人,道也是魔道。
“師伯,對不住啊,我不陪你了,今兒個咱們還是分開吧,幫我攔下一個人,我自己生死由命,打不過可彆再逞強了!”
慕容若曦說完,竟然飛身離開了,她不想再坑赫連曉月了,有些人情欠的多了,以後沒法還。
當然了,慕容若曦知道她不在,赫連曉月或許不會真打,要不然,赫連曉月真的會有生命之危。
赫連曉月搖了搖頭,歎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