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江湖最鋒利的永遠不會是劍,而是人心!
暮色長亭,響起了哀怨的笛聲,吹進了慕容琭博塵封已久的往事,可除了一縷哀怨的音韻,又有誰知道他內心的悲涼呢?
紫韻神閣中的那個女人,他真的不能再傷害了,他今生所欠的,恐怕來生都還不完了!
孤影入青樓,裸舞獻天下,慕容琭博心中兩個最愛的女人,他真的不知如何選擇!可是他必須選擇,黑衣姬玄嫣給了他主動選擇的機會,那就是讓他活在痛苦折磨之中,如果他不選,那麼主動變被動,恐怕就是無一幸免!
“前輩,你就不怕我恨你嗎?”
慕容琭博的笛聲終是消散了。
黑衣姬玄嫣手中的黑白二棋也停下了,竟然疊在了一起。
黑衣姬玄嫣轉頭看著慕容琭博的背影,歎息道:
“哎,怪不得你拿不下幽州,差的太遠了,當有一天,你心中對我生出感激之意時,你才有資格入這天下之局!”
黑衣姬玄嫣的話並沒有說完,因為她的內心輕歎著:
“可你有機會活到那一天嗎?”
慕容琭博孤身走出了長亭,那背影隻有兩個字可以形容:蒼涼!
“天機閣,什麼是天機?就是世間人心,前輩,受教了!有生之年,我一定會再和前輩對弈一局!”
“喂,你還沒告訴我,醉美人是清醒的,還是無意識的呢?需不需要我幫你呀?”
慕容琭博的身影走入了晦暗的暮色中。
“三日後,我在劍迎樓等你呦!”
黑衣姬玄嫣難得說了這麼多廢話!
可是慕容琭博竟然又閃身回來了,站在長亭外,冷冷的說道:
“前輩,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不錯,有長進!歐陽山莊可能有你想要的東西!”
慕容琭博聞言一怔,他還真不相信!黑衣姬玄嫣這明顯有坐收漁利的嫌疑,讓他與歐陽世家正麵衝突,姬家看戲,可能嗎?
慕容琭博那隻獨眼靜靜的看著悠然喝著茶的黑衣姬玄嫣,他真的看不透呀!
“三日後,劍迎樓你還是彆去了,歐陽山莊應該會派出很多人守衛劍迎樓的,那是你的好機會!”
“前輩,我沒興趣!”
慕容琭博這次真的走了,他心中的恐懼依舊還在,他要靜一靜,他要化解心中那莫名其妙的殺氣!
歐陽芷晴看著消失在夜色裡的慕容琭博,她有些迷茫,輕聲問道:
“他這就答應了?你不怕他反悔嗎?”
“反悔?哼,晴丫頭,要對付一個人,你一定要知道他心中最痛的是什麼,也要知道他心中最想要的是什麼,你是不是覺的慕容琭博很痛苦?如果我說那是裝的,你信嗎?紫韻神閣中的女子孤影入青樓,這是我給他的一個讓他心中無愧的理由罷了!”
歐陽芷晴聽不懂,她轉身看向依舊喝著茶的黑衣姬玄嫣,竟然說了一句:
“你怎麼這麼愛喝茶呀?”
“晴丫頭,這就是我的弱點,隻是不致命罷了!慕容琭博的弱點就是他要做到的事情,無論付出什麼代價,他都要完成,拍賣乾坤玉佩就是想告訴她的女兒慕容若曦,她與沈逸塵之間是不可能的,可慕容若曦並沒有悟到,這一次的劍迎樓之舞,慕容琭博內心是很激動的,因為我幫他做了他不願也不敢做的事兒,他是被迫的,仇怨都是我的,可結果卻是他想要的!”
歐陽芷晴眉頭深鎖,有些懷疑的問道:
“你是說,慕容琭博與你一拍即合?他,他竟然願意讓他親生女兒獻舞於天下男人?”
“姬青雲不是也一樣嗎?他們是一類人,慕容琭博求的是千年後幽州慕容氏的又一個紫霞神姬,可是他卻發現了一個大問題,那就是慕容若曦心中有了情,這是危險的,我就順手幫慕容琭博一個忙了!”
歐陽芷晴看著黑衣姬玄嫣深邃的目光,她猶豫了很久,還是問了出來:
“你,你這麼做又為了什麼呢?”
黑衣姬玄嫣轉頭看向了歐陽芷晴,那笑容有些玩味兒!
“哈哈哈…晴丫頭,你還想知我心中所想?我告訴你,你會信嗎?你敢信嗎?你能信嗎?”
歐陽芷晴內心一顫,她終於知道慕容琭博周身的恐懼從何而來了!是源於自己的內心,因為她此刻內心也在彌漫著莫名的恐懼。
歐陽芷晴艱難的轉過了身體,看向了蒼涼夜色。
斑駁疏影,冷月寒光!
“說不說在你,信不信在我!”
黑衣姬玄嫣聞言,微微一笑,回應道:
“我在尋一份情,一份天長地久的情!”
黑衣姬玄嫣的語氣突然變的很傷感,卻也很深情!
“我在問你,你為什麼要這樣對待沈逸塵和慕容若曦!”
“那份情,可以不屬於我,我隻要找到一份天長地久,與歲月同在的情,那份情中有我想要的答案!”
歐陽芷晴聞言,微微一愣,她當然聽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