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我的人生路似乎在彌補姬玄風的遺憾,你們都將我和他相比,殊不知,我走的是我自己的人生路,我和姬玄風真的沒關係,也不想有關係,更沒有可比性,我們走的路不一樣!”
沈逸塵說完,便陷入了深思之中。
沈逸塵在思考情與道的關係,他修行的是多種功法,還有一顆多情之心,這真的是偶然嗎?
姬玄風心中無情,那麼姬玄風求的就應該是無情之道!而他心中多情,修的當然就是多情之道!
很明顯,他心中的羈絆要比姬玄風多的多,而姬玄風為何是天縱奇才,恐怕就是因為姬玄風心中無情罷了!
沈逸塵的思緒有些亂,有些模糊,不過他好像觸碰到了什麼,仿佛很近很近,似乎他所求之道就在眼前,卻又遠在天邊,這種感覺很奇妙,也很奇怪!
“喂,大哥哥,你醒醒,發什麼愣啊?”
沈逸塵的思緒被阿妹打斷了!
“怎麼了,阿妹?”
“大哥哥,你亂搞什麼?剛才你的身體就像一個彩色的球,閃爍著各種真元的顏色,你體內怎麼又多了很多種功法?你,你不想活了?”
沈逸塵隻能借坡下驢了,笑著說道:
“阿妹,知道我的難了吧?我這隨時都有生死之憂的人,哪能和姬玄風那麼灑脫呢?”
“我呸,你就是把心思都用女人身上了,你這資質不比玄風哥哥差!就像他一樣,如果不是一生醉情於酒,早就以劍入聖了,蒼雲宗也早就名動江湖了!”
沈逸塵和司馬曆風都尷尬的笑了,說到底,他們二人是兩個不求上進的人。
“你不懂情為何物,當然不知我們倆內心之難,之痛了!”
司馬曆風這絕對是找踹呢!
阿妹一腳就把司馬曆風踢下了馬車頂!
“趕車去,一點兒眼力勁兒都沒有,看不出來,我想和大哥哥單獨說些悄悄話嗎?”
夜靜更深,殘月西沉。
沈逸塵和阿妹並沒有說幾句話,兩個人就靠在一起睡著了,他們都累了,同時那顆心也終於安定下來了,睡的很沉很沉!
沈逸塵真的很久沒有這麼安心的睡過覺了,阿妹和靈兒也一樣,不過她們隻是心安,一路上這兩個人可沒少睡覺。
“六爻錯位天機身是什麼意思?”
司馬曆風並沒有睡,他在問閉著眼趕車的老倉。
“好歹你也是蒼雲宗劍道奇才,你也得體諒體諒我吧,我一路趕車很累的!”
老倉打著哈欠,並沒有睜開眼。
“你早就知道解語,為什麼不告訴我?”
“傻小子,我告訴你們了,你們都沒領悟到呀,那能怪我嗎?天機不可語,天機不可證,你以為我們可以隨便說嗎?換句話說,有些事兒是上天給我們的答案,而不是我們早就知道了答案!”
老倉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司馬曆風陷入了沉思之中,愁眉深鎖!
“這世間的情,不怕無情,不怕多情,就怕癡情,你們三人都是癡情人,那落雪中的一抹新綠,說的不是你們三人的命,而是你們三個人的情!”
老倉說完,睜開了雙眼,晦暗的夜色中,眼神流露的儘是悲憫之色。
司馬曆風看向了晦暗的長夜,許久之後,輕聲問道:
“無論如何選擇,我們的結果都一樣,是嗎?”
“你是一定的,她們倆如今可就不一定了!”
司馬曆風聞言一怔,他抬頭看向了沈逸塵。
“隻因他是六爻錯位天機身?”
“不知道,我看不懂,實際他自己也不知,這或許對你而言是件好事,忘了心中情,劍也就會入了心,蒼雲宗何去何從,就在你心中!”
老倉說完,直接閉眼了,而且把馬鞭扔給了司馬曆風,很顯然,他不想多說什麼了。
司馬曆風趕著馬車,緩緩而行,許久之後,喃喃自語道:
“劍與情,我心中隻存其一!選擇劍,蒼雲宗生,選擇情,蒼雲宗死!師父,當年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司馬曆風一直以為當年他師父所言隻是單純的勸阻他,可今日才知,原來他師父早就看透了他的命運,但他師父可並不會窺天機呀!
司馬曆風發現他走了幾十年的彎路,如今又重回到了原點!
實際呢?司馬曆風是困在了原地,而他師父才是走了很多彎路的人,也不能說是彎路吧,而是走入了彆人設計的路中,那條路本應該是司馬曆風走的。
劍迎城,這是多少紅塵情緣的起點呀,如今又都走回來了,這又會是多少紅塵情緣新的起點呢?誰也不知道!
當然了,有起點就會有終點,劍迎城注定也會是許多紅塵情緣的終點。
終點就意味著傷悲!
或許天有所感吧,劍迎聖城下起了雪,漫天鵝毛般的大雪,不僅沒有一絲的征兆,也沒有一絲的寒風!
“凝霜,快看,下雪了!”
“是呀,曆風,瀛洲的雪真的好靜好白!”
司馬曆風聽到了過往的聲音,卻沒有看到過往的人。
雪落劍迎,癡情種,多情人也入了劍迎,這上天似乎有一些無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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