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男女,生命中第一場巫山雲雨中的那個人,終生都不會忘記,即便雲雨是偶然的,是無奈的,是痛苦的,甚至是屈辱的!當然了,美好的巫山就更讓人懷念了。
可如果是醉酒呢?如果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呢?那還難忘嗎?或許根本就不會想起了吧!
司馬曆風離開玉瑤樓後,出了劍迎內城,奔向了南邊的映蓮湖,他的劍就掛在映蓮湖旁的一個酒肆內,應該還在吧。
一路上,司馬曆風都在想韓凝霜和韓若雅,還有那記憶中的巫山雲雨。
司馬曆風在得知韓若雅不是他的女兒後,他那一劍之威雖然被阿妹攔住了,可是他卻看到了一個東西,一個掛在韓若雅腰間的東西,半月形的素玉璜!
司馬曆風也有一塊兒,但是並沒有掛在腰間,而是係在了他的劍穗之上,而他的半塊兒素玉璜是在那場巫山雲雨之後才有的,一直在劍穗上,他根本就沒在意。
司馬曆風甚至都忘了什麼形狀,什麼顏色了,朦朦朧朧中,他記的有這麼一件事兒。
司馬曆風要去映蓮湖旁找到自己的劍,找到那個素玉璜,如果與韓若雅的是一對兒,那麼韓凝霜就在說謊。
韓凝霜對他的情有多深,司馬曆風是知道的,玉瑤樓上他出手殺韓若雅,本就是試探韓凝霜的,可韓凝霜不聞不問的態度讓司馬曆風很是迷茫。
韓凝霜在害怕,這是司馬曆風的第一感覺,可他想了一路,也沒想明白韓凝霜在害怕什麼,這一切根源或許就是他對於神魔教了解的太少了。
沒辦法,神魔教在修真江湖中的傳聞太少太少了,神魔教是不入紅塵,不入江湖的,連天幽宗宗主阿妹知道的都不多,更何況司馬曆風了。
映蓮湖畔的那個酒肆名字很土,就叫賞蓮閣,這個酒肆很怪,是酒樓的裝飾,可是卻隻賣酒,不賣飯菜!
這裡的酒也是自己釀的,是用映蓮湖中的蓮花葉和水草,還有瀛洲的穀粟為原料釀製而成,味兒淡而清香。
賞蓮閣二樓是專門觀賞映蓮湖景的,視野非常的好,一樓就是小酒坊,賣的酒實際並不多,因為這個酒不是很烈!
賞蓮閣隻有在映蓮湖中蓮花盛開時才會有客人,平時根本就沒有客人,在這個飄雪人間的冬日,就更沒有客人了!
司馬曆風為什麼把劍抵賣給賞蓮閣呢?那是有原因的。
當年司馬曆風和韓凝霜曾一同登閣賞湖景,而且韓凝霜是非常愛喝這裡的酒,韓凝霜說這裡的酒是女人的酒,是專為女人釀的酒。
司馬曆風隻當是玩笑話,並沒有在意,可是他並不知道,韓凝霜無心之言說的卻是對的!
賞蓮閣的酒就是為女人而釀,而且這個女人與歐陽世家還有關係,她就是歐陽寒湧的母親,歐陽寒湧的母親是域外魔宗的人。
歐陽寒湧與歐陽正雄的父親是同父不同母,這些往事,歐陽正雄當然不知道,因為歐陽寒湧的母親生下他不久就死了,她的屍體就埋在映蓮湖底。
至於怎麼死的嘛,哎,隻能說死於正邪之爭,就因為她是域外魔宗之人!
賞蓮閣賞的其實是映蓮湖中死去的美人,歐陽寒湧的父親很愛他的母親,可是卻親手殺了她,當然,這些歐陽寒湧並不知道,域外魔宗之人找到他之後,歐陽寒湧才知道了一些往事。
賞蓮閣一直屬於歐陽寒湧,歐陽寒湧爭家主之位失敗後,劍迎聖城中,他隻留了這座賞蓮閣,因為這是他看他母親的地方。
司馬曆風一路南行,很快就來到了賞蓮閣,他並沒有直接走進賞蓮閣,而是先獨自一人走到了映蓮湖畔。
看著飄雪的碧湖,他仿佛又看到了當年那一對兒拿著長劍的俊男美女,在湖邊的蓮花之中,賞花偷吻,花美,人美,那吻似乎更美!
“哎!”
不知過了多久,司馬曆風從回憶中走了出來,隻有一聲輕歎,轉身走向了賞蓮閣。
司馬曆風的劍還在,就掛在二樓賞蓮閣的窗閣外,劍穗隨風而動,那塊兒素玉璜也在。
司馬曆風內心當然很激動,飛身而起,直接落在了賞蓮閣二樓,雙手顫顫巍巍的取下了他的長劍。
看著那塊兒素玉璜,司馬曆風落淚了,與韓若雅的果然一模一樣,不對,應該說是一對兒,是一枚素玉璜分成的兩半兒!
“凝霜,你在騙我,你在騙我,若雅是我們的女兒!”
司馬曆風喃喃自語著,自始至終,他根本就沒有留意,賞蓮閣二樓內有一個人!
那是一個老和尚,雙手撚著佛珠,坐在窗前看著映蓮湖。
老和尚就是劍迎聖城外淨空院的住持歐陽寒湧,他認識司馬曆風,當然,司馬曆風並不認識他,因為歐陽寒湧自己都不知自己當年是什麼樣了。
意氣風發的歐陽世家二世子變成了低眉撚珠的枯瘦和尚,時間是滄海,他的容顏卻化為了桑田!
司馬曆風在激動之後,很快就恢複了冷靜,內心浮現的問題就是,韓凝霜究竟在怕什麼?為什麼要隱瞞這件事?二十多年前那一夜究竟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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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太多的謎團一股腦湧入了他的心海,司馬曆風一時間暈了,直接扶住了窗欄。
湖麵吹來了一陣涼風,雪花落在了衣袖之上,這不是下的雪,而是房子上墜落的雪。
司馬曆風走到了賞蓮閣一樓,付了錢,贖回了劍,又買了很多酒,女子喝的酒,這是為韓若雅買的。
不管韓凝霜說什麼,司馬曆風認定了韓若雅就是他女兒,接下來就是弄清事情真相了,這裡麵的事情不會簡單的,司馬曆風太了解韓凝霜了。
留給他的時間並不多了,三日後,歐陽世家盛事一過,神魔教的人沒準就回雁泉了。